渔网破空声骤然响起！一张更大的、缀满金属倒刺的网从船侧抛出，精准地罩向阿墨和汐！

汐反应极快，猛地甩动尾鳍，带着阿墨向侧面窜去。但阿墨的游速实在太慢了。他的尾鳍刚摆出一半，金属网边就擦过他的背鳍，尖锐的倒刺立刻勾住了他银灰色的鳞片！

“嘶——”阿墨痛得倒抽冷气，鳞片被撕裂的声响清晰可闻。他试图挣脱，但网的材质坚韧如钢，倒刺越陷越深，疼得他眼前发黑。

“阿墨！”汐急得尾巴乱拍，试图用牙齿去咬网绳，但人类的渔网浸过特制的药水，连他的尖牙都咬不穿。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船上传来粗哑的吼声。几个穿着防水服的人类拿着长杆网兜，正顺着网绳爬过来。

阿墨看着逼近的人类，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赵强在昏迷前喊他“林朗”时的眼神，想起自己救他时那种莫名的冲动——可此刻，他连“林朗”是谁都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自己被一群陌生人围猎了。

“别怕！”汐咬着他的耳鳍，试图安抚他，“我带你冲出去！”

但人类的速度更快。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他举着一支带电击功能的网枪，对准阿墨的背部就扣动了扳机！

“滋啦——”

蓝色的电弧瞬间窜遍阿墨的全身！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银灰色的鱼尾软绵绵地垂了下去。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只有那络腮胡男人的脸，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抓住你了！”男人大笑，伸手去抓阿墨的头发，“这玩意儿…比珍珠还亮！”

阿墨想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最后一眼，看见汐被另一个男人用网兜罩住，正疯狂地挣扎，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放开他！你们这群疯子！”汐的嘶吼被海浪吞没。

当阿墨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坚硬的金属上。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是铁笼的栏杆。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见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铁笼里，笼身布满锈迹，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笼外是晃动的人影，人类的说话声像隔了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这鱼…鳞片真漂亮，像撒了银粉。”

“眼睛颜色绝了，深蓝里还泛着金，跟宝石似的。”

“听说人鱼肉质鲜美，尤其是这种颜色漂亮的，肯定值大价钱！”

阿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在人类眼中…是多么的“珍贵”。

他的银发散落在笼沿，幽蓝的眼眸因愤怒而微微发亮，鱼尾虽被锁链捆住，却依旧能看出鳞片下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像一件被强行剥去外壳的艺术品，暴露在人类的审视下。

“喂！小鱼！”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凑近笼子，用指尖戳了戳阿墨的鱼鳍，“会说话吗？”

阿墨别过脸，拒绝回应。他记得汐说过，人类喜欢捕捉奇异的生物，把他们关在笼子里观赏，甚至…解剖。

“嘿！跟你说话呢！”男人不耐烦地敲了敲笼子，金属撞击声刺耳至极，“你这眼睛…卖去黑市能换不少钱。鳞片也能做成首饰，比钻石还闪。”

阿墨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自己救赵强时，那人眼中的狂喜；想起汐为他挡开渔网时，尾巴上溅起的血珠；想起珊瑚礁里那些为他担心的人鱼…而现在，他却像个怪物一样，被人类的贪婪盯着。

“放开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不是你们的猎物。”

“哈！”男人夸张地大笑，“一条会说话的鱼？你以为你是美人鱼公主？小子，现实点，你现在是我们的财产了。”

笼外传来脚步声。阿墨抬起眼，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阿墨的“数据”——身高、体重、鳞片颜色、瞳孔颜色…甚至连他鱼尾的长度都被精确测量过。

“编号073，特殊品种，建议送往总部研究。”制服男人公式化地说，“这身鳞片和眼睛，是近年来最完美的样本。”

“研究？”阿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当然是科学研究。”男人推了推眼镜，“人类的基因库需要你们的样本。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阿墨的喉咙发紧。他想起系统里那些冰冷的指令，想起电击的疼痛，想起被当作实验品的恐惧…原来，人类的“研究”，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不…”他低声说，尾鳍无意识地拍打着笼壁，“我不会…配合你们。”

“配合？”男人嗤笑一声，“等你饿上三天，看你还怎么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