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禁欲驸马始乱终弃后(46)
“萧临!”
她冷声打断,“既然黎大人都认了,那这赔偿……你出!”
萧临:“……”
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宁宁,不是本世子撞的”
“不是你撞的也你出……”宋幼宁闭上眼,语气不容拒绝。
“本世子没钱...”萧临理直气壮地抱臂,袖口还沾着香灰,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宋幼宁看着他这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黎扶宁垂眸,轻叹一声,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张借据,指尖轻点纸面,温声道:
“臣可以借给世子。”
“黎大人有这么大度”,萧临狐疑地接过,翻开账册:
“黄金千两,日息三分?!”
萧临捏着借据的手指微微发抖,差点把纸戳出个洞来。
黎扶宁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缓声道:
“世子莫恼,这利息那是微臣平日无聊写着玩的,不作数的”
他指尖轻轻一挑,准备将借据拿回,语气温和:
“世子若实在拮据,不还……也是可以的。”
萧临眯眼:“黎大人,你又打什么算盘?”
黎扶宁垂眸,眼尾泛红,感觉下一秒就该哭出来了:“臣只是体恤世子,却未曾想世子竟如此看待微臣……”
宋幼宁突然伸手抽走黎扶宁手中的借据,扫了一眼虽说利息高了点,但凭借镇北王府的身价也不算什么,挑眉对萧临说道:“签吧,不然本宫就把你抵押给渝州庙扫三年地。”
“宁宁......”
宋幼宁不语
萧临一把抽过她手中的拮据:“印泥呢?”
“这呢,这呢”颇有眼色的老庙祝颠颠的就去门口桌上将印泥拿了过来。
萧临眼睛按压印泥的途中,眼睛死死盯着黎扶宁,知道他定是被他做局了,但是别无他法,只得愤愤按了手印。
黎扶宁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被宋幼宁收入眼底。
等到三人拜完观音娘娘,已是戌时,殿外已经暗了一片,这渝州的暴雨来得又急又猛,三人刚出寺庙,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而这渝州庙建于山腰之上,无法落轿,想来祭拜的人只能顺着台阶上来。
他们距离马车还有数百阶台阶,三人被围困在了庙中。
“殿下,不如我们在庙内留宿一日吧,这雨太大了”春桃望着越来越大的雨,担忧道。
宋幼宁望着手中记得密密麻麻渝州的风土人情,摇了摇头:“不行,明日就是渝州篇发行的日子了,今日必须得回去...”
“公主,这庙里只剩一把伞了”老庙祝翻遍了整个寺庙,也才找到一把落灰的的油纸伞。
萧临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庙祝手中的伞:“宁宁,本世子护着你回去!”
宋幼宁瞥了一眼不说话的黎扶宁。
他站在庙檐下,虽有遮挡,但雨势太大青衫也被雨水浸透大半,却仍端方而立,轻声道:“世子与殿下同乘吧,臣……无妨。”
他的衣袍湿透,乌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碎感。
宋幼宁皱眉:“你会着凉的……”
他轻轻摇头,勉强一笑:“臣无事,殿下快些回去吧,莫要着凉,微臣等景文来接”
说完,转身踏入庙中。
宋幼宁盯着黎扶宁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莫名一揪。
他明明可以抢伞的。
他明明可以装可怜让她心疼的。
可他偏偏就这么走了,连一句委屈都不说。
她掏出一枚金锭子扔给老庙祝,吩咐道:“给他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别让他着凉了”
老庙祝麻溜的接过抛过来的金锭子,用牙咬了咬,随即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袖子里,眼尾漾出两个褶,喜笑颜开道:“小人遵旨”
过了半个时辰,宋攸幼宁回到了来福客栈,而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大风把门外的花草吹的东倒西歪,狂风阵阵。
而宋幼宁卧房灯光闪烁,伴随着燃起的安神香,倒是一片温暖,
“黎扶宁回来没有?”凳子上的宋幼宁坐立难安,心里满是黎扶宁的清瘦身影,也不知道那贪财庙祝给他拿了衣服没有。
宋幼宁心神不宁,干脆站了起来,在卧房内来回踱步:“春桃,去烧一桶热水,准备一壶姜茶”。
“殿下!黎大人回来了……”门口的小斯飞奔过来会话,人未到,声音却先稳稳的落入主仆二人耳中。
“当真?”春桃话音未落,宋幼宁一把冲了房门,也不管消息是否属实,径直往外冲。
结果跟奔来的小厮撞了个满怀,也顾不上疼,脱口就问:“黎大人没事吧?”
那小厮揉了揉撞伤的膝盖,回复道:“回来了,不过听说黎大人高烧不退,大夫说……说情况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