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榻侧:替嫁男妃(152)
眼眶微微发热,宋煜连忙别过头,却不小心看到了西厢房的方向——那里曾经是他的书房,是他最快乐的地方。
“墨竹,”宋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帮我把那件月白锦袍拿出来,我……想试试。”
墨竹惊喜地应了声“好”,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锦袍拿出来,帮宋煜换上。褪去身上的女装,换上男装的那一刻,宋煜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竟有些陌生——月白锦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长发未束,披在肩上,眉眼间少了女装时的柔媚,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俊和沉稳。
镜中的人,不再是那个被迫男扮女装、任人摆布的“宋侧妃”,而是宋煜,是宋家的嫡子,是那个曾经聪慧善良、喜欢读诗的少年。
“公子,您穿男装真好看!”墨竹激动地说,“比以前还要好看!”
宋煜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摸着锦袍上的竹纹,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有开心,有怀念,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他不知道恢复男装后,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知道段敬之的承诺是否真的能实现。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王府的管家带着几个下人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捧着一些茶具和书籍,看到宋煜穿着男装,都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奴才参见宋公子。王爷吩咐奴才,将这些新采的龙井和公子以前喜欢的书籍送过来,还请公子查收。”
“宋公子”三个字,清晰地落在宋煜耳中。这是他第一次在王府里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而不是“侧妃娘娘”或“宋姑娘”。他看着下人们恭敬的眼神,没有了以往的轻视或探究,只有纯粹的敬畏,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管家将东西放下后,又躬身道:“王爷还吩咐,以后宋公子的院落,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除非得到公子的允许。府里的下人,若是有谁敢对公子不敬,或是再提‘侧妃’二字,一律杖责五十,逐出王府。”
宋煜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没想到段敬之会做得这么彻底,不仅给了他身份,还给了他尊重和保护。
管家走后,宋煜走到西厢房。推开房门,里面的布置和他记忆中的书房一模一样——靠窗的书桌,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籍,甚至连书桌上那支母亲送的狼毫笔,都放在原来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灰尘在光里飞舞,像极了小时候的模样。
宋煜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狼毫笔,笔尖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他铺开一张宣纸,蘸了蘸墨,写下“宋煜”两个字——字迹清隽,带着他独有的笔锋,和以前一模一样。
原来,他还是那个宋煜,没有被“侧妃”的身份困住,没有被暗室的磨难打垮。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墨竹的声音:“王爷,您怎么又来了?公子他……”
宋煜停下笔,看向门口。段敬之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看到穿着男装的宋煜,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星辰落入了眼底。
“阿煜,”段敬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你穿男装真好看。”
宋煜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将笔放下,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王爷怎么又回来了?”
“我给你带了样东西。”段敬之走到他面前,打开手里的木盒——里面放着一枚玉佩,羊脂玉的质地,上面刻着一个“煜”字,旁边还刻着一株竹子,和宋煜锦袍上的竹纹一模一样。
“这是我让人给你雕的,”段敬之将玉佩递到宋煜面前,声音温柔,“以后你戴着它,就当是……是我给你的承诺。我会护着你,让你永远做自己,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宋煜看着那枚玉佩,指尖微微颤抖。玉佩上的“煜”字刻得很深,竹纹也栩栩如生,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他知道段敬之是在用心弥补,可他心里的伤口,却还是需要时间来愈合。
“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宋煜没有接玉佩,只是轻轻说道,“但我能不能做自己,不是靠一枚玉佩,也不是靠王爷的承诺,而是靠我自己。”
段敬之的手僵在半空中,却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等你愿意相信我的那一天。”
他将玉佩放在书桌上,轻轻推到宋煜面前:“这枚玉佩我放在这里,你要是想戴了,就戴上;要是不想戴,也没关系。”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着宋煜:“书房里的书要是不够,或者想添置什么,随时告诉我。还有,中午的燕窝我让人给你热着,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