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196)
取来一块布,擦了擦吾名脸上的污迹,朝天歌面无表情称“是”。
“那支笔呢?”
朝天歌失去了心平气和的态度,看他的神情忽有些不爽,不知是嫌弃他话痨,还是触及到他敏感处。
山河选择了视而不见,继续道:“我梦见那支笔了,梦见你用它来找寻我丢失的三魂了,还用它将我引渡进了无间道。”
说到此,山河的语气有些怪异:“我有诸多不解,势必与你有关…”他停了一下,有意观察朝天歌的神情,见其似乎不为所动,吾名咬了咬唇,继续道,“还是说,你认为时机不对或不方便与我细说?”
朝天歌看他那神情,似乎又在盘算些什么了,于是淡淡说道:“那是召阴笔,与辟邪卷可合二为一,亦可单独使用,作用有所不同。”
山河暗暗松了口气,又道:“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此等灵器?是我孤陋寡闻了?”
朝天歌不紧不慢,解释道:“未曾听说也不足为奇,此二物为我所制,从不外传,见者也多为宵皇中人…”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抿了抿嘴转身走了出去。
吾名呆愣片刻,立即翻身跃起追了出去。
山河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心想要继续追问下去,还是当作没听见,日后自己再慢慢查?正拿不定主意时,看朝天歌又默默扫起了雪,他还是忍住不问了。
“我何时才能从那地方出来?”吾名跳上去一把抱住他的扫帚,扬起一张认真的小脸看他,这张脸被朝天歌修得过于精致,可以说卸去了一半锐气了,这么个姿势看它,倒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朝天歌停下动作,鼻尖与耳尖微微泛红,顿了顿道:“再等一个月。”
自从朝天歌被若悯与拾泽看去了样貌,他在别院里头走动就都不戴面具了。
山河姑且认为朝天歌面对的是他,是以坦诚相对了吧。
看朝天歌这会儿神情无端讪然,眼波流转处竟显纯情之态,山河一时蒙了,他居然对一个傀儡动了心思吗?
如此想着,山河更要从无间道出来了,甚至有些不悦道:“我的灵力恢复如常了,可以做接下来的事了。”
朝天歌很快从那种状态中出来,肃然道:“暂且不行。”
“最多再等一个月。”他补充了一句。
吾名努着嘴跳开了。
山河心中按耐不住,从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过且过地活在当下,如今他不这么想了,尤其是散魂之后,犹似重生的感觉,让他更加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何种生活,当下的安逸却并非他长久的追求。
他忽然很想过自在随性的小日子,就如现在,和一个貌似未经情事的人,开些小玩笑,打打闹闹…
想到此,山河恍然醒悟过来,当即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恼火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一个活了几辈子的人竟然还萌生出这般念头,实在臊得很。
吾名郁闷地蹲在一侧,自己与自己较着劲。
朝天歌不明所以,认为是自己那句话刺激到他了,踌躇半晌还是过来同他道:“待我将那名单给你,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语罢,他带着扫帚回屋去了。
第87章 知不知晓碰也不得
夜里,内室台上的竹篮中探出个小脑袋,吾名正轻悄悄地隔着纱帐,看里头睡得安稳的人。
末了,它迅速结印,像模像样地朝纱帐里头吹了口气,只见一根泛白光的细丝飞过纱帐,钻进了榻上的朝天歌耳朵里。
再朝他望去一眼,确定他已昏睡,吾名便立即跳出了篮子。
听它阖门远去,朝天歌缓缓睁开眼,披上斗篷开门远眺。
月色苍茫,漫天白雪让这夜也显得皎洁了。
那远遁的身影仿若雪地里的精灵,蹦跶着就没了踪迹。
风雪交错,祈楼也覆盖了厚厚的雪,风铎结了冰,发不出声音来。
吾名跳上台阶,目光炯炯地盯着祈楼。
它借着天眼只见一道蓝光屏障拦了去路,心想这必定又是朝天歌布的结界,而祈楼如今是暂闭状态,因此也无三生人在此守楼了。
吾名踌躇不前,终于咬唇下定决心:破吧,他一时半会醒不来,应该还不会被发现。
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不停,结了个复杂的四方印,喝了声“开”,但见屏障一角撕开了道口子,它便趁机一头钻进去了。
没上次的散漫闲逛,一过结界,吾名就提衣跃上六楼,一道闪电似地窜进门,便直往幔帐内侧的房门而去。
推门而入,吾名愣了愣,原先那个极其邪气的缚魂阵法,不见了。
莫非被朝天歌悄无声息给转移了?
吾名在里头兜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准确来说是,此房内实在过于简洁,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