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241)
少顷,只见得一道道金光划破了素裹的静林,灵气浮动。
“我去,探查。”吾名立即跳出,还未等山河应答就消失了。
吾名的胆子向来小,怎么最近有危险都自告奋勇了?
山河心头狐疑,却也没有细究。
不多时,他便知发生了何事,轻踩着树梢,抖落了点点雪花,奔前头看去。
“人快,死了。”吾名躲在树干后瞥了山河一眼。
枝条弯曲缠绕中,十几团煞气交错窜动,并非茫无目的,而是有序地进行围攻,攻击的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
那书生避闪虽快,但每每闪过扑杀时身形皆摇晃不定,且一次比一次更甚,似乎已是强弩之末,硬撑着罢了。
山河目光盯着,不露声色地折下树枝来。
吾名扫过一眼,问道:“出手?”
“煞气就不是好东西。”
说话间,山河已将树枝掷出,结了个剑印,掷出的树枝霎时渡上了灵息,朝着煞气团疾穿而去,瞬时将那势头正盛的滚滚黑烟打散了。
那书生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再一回头却不见了那些难缠的煞气。
惶惑中但见那原本散去的黑烟,又聚拢起来,比之先前的还要大团,犹如乌云罩顶,嚯嚯伸出两股烟来,刹那就将他卷了上去,使他动弹不得。
山河微感讶异,不知从何处抽出两张符纸,捻诀轻呼,一并掷了出去。
吾名登时一愣,道:“连符,都偷?”
“瞎说什么呢?买的。”山河话音刚落,那团煞气就消失尽净了。
书生从半空摔下,砸了个口吐鲜血,在雪地上浸染开一朵朵梅红。
山河再看一眼,确定对方死不了,转身道:“我们走吧。”
“这就,走了?”看他掉头不顾,吾名回了回头,见那书生艰难爬起,它急急拉住山河。
书生在地上磕了个头,吐了口鲜血,道:“多谢高人出手相救!”
这声音…山河霍然回转身,透过落满雪的枝丫细细瞧来,这一定睛看便认出了此人来。
山河轻声道:“跟上他,看看他去往何处。”
那书生踉跄地走出了林子,见一匹马静静杵在一棵苍劲的树旁,他左右一顾,又喊了一声:“有人吗?”
四下无有应答,他便骑上马往西奔去了。
“偷了,你马?”吾名转头看他。
这话听起来怪,山河漏出一声叹息,道:“你可以表述得再准确些。”
“他…”
“我看到了啊,跟上吧。”山河足下踏风,与马保持五丈距离。
“你认,得他?”吾名问道。
山河道:“认得,此人曾在鹿无助我逃过一劫,直觉告诉我,他能给我们惊喜。”
蓦地,马一长嘶,竟然往回狂奔了起来,书生拽不住它,就从马上滚落了下来。
“不好!”山河一惊,一个闪身恰好接住了他。
那书生满脸愕然,看到的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一时有些难以回神。
山河压低了声音,道:“马受惊了,前方定有古怪,你别乱走,我去看看。”
“高人且慢,”书生拖住了他,“我知道那是什么。”
转回头看到一双澄静的眼,山河停下了脚步定视。
那张被风霜肆虐的脸,和一身的伤痕让他觉得这一瞬吹过来的风,都带着鞭子的呼啸感。
书生忽视了他看自己的眼神,面色凝重道:“那些都是煞气,常人过不了这关。”
山河约略推测:“以煞气来做结界,不让人通行?”
看书生深思的眼色,山河心有疑念,想这书生或许并非不知,而是不好告知。
书生踌躇了下,抿了抿干裂的唇,终于问道:“高人可有办法破除前方的煞气?”
山河反问道:“你就认为我会帮忙?”
他这会儿摆出了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令书生一时无法揣度。
疑虑在书生眼底一闪而过,他抱拳道:“高人三番四次出手相助,庄胥感激不尽,但…”他语气陡转诘问,“究竟是何目的?”
庄胥…山河暗暗咀嚼此名,略感陌生,应不曾出现过。
他也不惊怒,淡淡道:“路见不平,量力相助,举手之劳罢了,又会是何目的?”
见他不语,山河摆了摆手,道:“也罢,既然都要过去,那总得想个法子才行。”
说完自顾自朝前跃去。
庄胥虽犹疑,但还是紧步跟上,奈何前面的高人速度太快,而他又有伤在身,要跟上实在是吃劲。
待他终于追赶到山河身旁时,那些埋在林间的煞气就都荡然一空了,且绝不会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这可是遍布整片矮林的煞气,少说也有几百团,就这么眨眼的空隙?!
见庄胥呆呆杵着,山河道:“我还想回头找你,想不到你这就过来了,也好,如今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