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374)
山河将目光转向鬼道士,看他好似在求助,道:“道长说过有人从鬼渊里出来,是否就是鬼刃之主?”
鬼道士这才看清,他怀里躺着的人已无任何威慑力了,方叹了口气,道:“是啊,除了他还能有何人?”
“可我们也出来了啊。”
“那便是托了他的福了。”鬼道士指了指朝天歌,山河唇现笑意,的确是托了他的福呢。
可问题是,朝天歌是朝天歌,鬼刃之主是鬼刃之主,要说托朝天歌的福,那与鬼刃之主有何联系?
难不成是鬼刃之主暗中帮助了朝天歌?那他如今身在何处?鬼渊深处也不见其人,逃出升天了?
“道长可知鬼刃之主身在何处?”山河继续问道。
鬼道士皱眉看他,良久方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山河一惊,霍然垂眼看朝天歌,又抬眼看向一旁的鬼伺,问道:“他就是鬼刃之主?”
鬼伺顿了顿,手指点了点。
“不,不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山河矢口否认,他不信朝天歌就是那鬼刃之主,换句话来说,他也相信朝天歌没有骗他。
鬼道士叹气道:“不知并不代表不是,很多鬼怪出了幽冥之地,也忘了前世的身份…”
“你说什么?!”山河抱住朝天歌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他从未想过此种可能,朝天歌也曾说过,三涂是他一觉睡醒就有了的,一觉睡醒…
难不成是投生后…他被震得意识混乱,甩甩头,试图甩掉那些纷杂的思绪。
听闻大煞之人,克天克地克父母,朝天歌未曾见过其父母,却只听闻其父母是羽化飞仙…可是别人为了安慰他,而故意杜撰的?
这么想,山河已经认同了鬼道士的话…
不不不,还是要等朝天歌醒来再问究竟。
“道长,你可有法子可以救救他?”山河带着恳求的语气。
鬼道士悬空而停,摇摇头道:“救活了他,我们就活不成了。”
即使已成了鬼,但鬼也会死。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不是在下信口胡诌,幽冥之中有谁不知鬼刃之主,要都知道鬼刃之主从鬼渊出来了,那势必整个幽冥都会动荡不安了。”
山河道:“道长,不管他是否为鬼刃之主,但他一定不会无缘无故残害生灵!”
对此,鬼伺颇为认同地点了点手指。
鬼道士一叹,道:“你没见过他做,不代表他没有做。多年前,他可是把此地闹得鸡犬不宁…”
“如道长所言,他若真的是鬼刃之主,十恶不赦,那他死了,也依然会在幽冥,道长也逃不过的吧。”
“呃,是这个理,但他必然会到鬼渊深处去接受惩罚…”鬼道士话未说完,便被鬼伺一推,险些入了三途河。
鬼道士匆忙稳住身形,睨了鬼伺一眼,有些不满:“…阁下为何如此嚣张?”
“鬼伺,你想说什么?”山河追问,但见鬼伺在他掌心上落下两个字“别听”。
山河默然,对比鬼道士,他必然相信鬼伺所言,且鬼伺也一定知道朝天歌的许多事。
“道长既然见死不救,山河也不强求,若是怕他对你不利,道长自可寻一处躲起来。”
山河语气平平,鬼伺也比出了个“请”的姿势。
不消说,现下他们不喜被打扰,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鬼道士沉默片时,作揖告辞。
“鬼伺,你说朝天歌真的是鬼刃之主吗?”山河目光停留在他脸上,有些出神。
鬼伺点了点手指。
“所以,因为你是三涂主人之奴,所以根本不怕三涂?”
鬼伺又点了点手指。
“但,若悯姑娘为何碰不得三涂?她可是朝天歌的近侍啊。”
山河觉得这其中有矛盾,看向鬼伺,鬼伺时而摇手时而点手,模棱两可。
“真憨。”山河摇了摇头,不该指望鬼伺能将事情说得明白的,可若连朝天歌也不知道自己的事,他都不知道要找谁问清楚了。
“罢了罢了,不论你是不是鬼刃之主,不论你是死是活,我都陪着你。”
在百无聊赖、毫无意义的余生中还有一人作伴,山河倍感庆幸。
这时,鬼道士又悠悠飘了过来,山河语气有些冷淡道:“道长来看他是否死了么?”
鬼道士语塞,抿嘴道:“呃,在下是有些唏嘘,鬼刃之主死了,兄台也会跟着他死?”
“自然。”山河不假思索回应,可话一说出,又不免有些辛酸,毕竟他死不了。
“…在下思前想后,倒是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闻言,山河抬眸看他,带着审视与质疑的目光,道:“想要什么,道长不妨直说。”
“呃,在下看兄台与他的关系不错,想必只要是兄台开口的事,鬼刃之主应该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