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375)
“嗯。”事实上,他不清楚是否真会如此,但有一线生机,他都不想朝天歌就这么死去,只好先应承了下来。
鬼道士绕着他们兜了一圈,飘飘然,有些抑制不住的期待与兴奋,道:
“在下只有一夙愿,能过叹息桥即可。”
山河又往那座桥看了一眼,过桥即代表可以投生去了。
鬼道士绕到他们面前停下,道:“要麻烦鬼刃之主带在下离开幽冥了。”
“河不是你自己该渡的么?何人可帮你?”
“鬼刃之主可以,只要他愿意帮的,就可以出得去,还能顺利投生。”
看鬼道士的神色不像说谎,山河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鬼伺,这回鬼伺也认同了。
“若不是在下亲眼所见,在下也不敢提此无理要求。”
“你见他带着鬼魂过了桥?”山河又一脸震惊。
“正是,还是从鬼渊深处背上来的。”
“背?”山河瞪大了眼。
“唉~但凡进到鬼渊的新魂,不仅要受冥道惩罚,还会受困在鬼渊的其他鬼魂欺辱,想必那鬼魂也是备受欺凌,才会只剩下残魂一缕,连飘都飘不动了,鬼刃之主才会将其背着出来。”
“到底是什么鬼魂?鬼刃之主为何要带着它投生?”山河眉头打了结,越听越迷。
“不是它,而是它们,一男一女。男的比女的严重,是故,只能趴在鬼刃之主背上,一路杀出来,女的被保护得挺好…唉,过了叹息桥,它们就再也没回来了。”
“…依道长所言,鬼刃之主也是那时候投生去的?”
“正是。”
“何时的事?”
“约莫二百多年前。”
“…”山河更懵了。
第166章 鬼书神符天谴合契
“朝天歌的岁数估摸着也就二十有余,断不可能与我一样是个老不死…若道长真见过他,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和朝天歌一样长相的朝然!”
山河心中斟酌片时,豁然开朗,这兴许就能解释为何朝天歌会有三涂了,朝然留给朝天歌,这无可厚非,毕竟朝天歌还是他后人呢。
朝天歌与朝然,断然不会是同一人,毕竟朝天歌在人世时,还招回过朝然的魂,何况他去投生还留一魂在幽冥,岂非无稽之谈?
即便猜到是这般情况,山河也不同鬼道士明说了,免得又费时解释,只催促道:“拜托道长尽快施法救他。”
鬼道士又是一叹,作势吸气壮胆,蹲身查看他伤势,才移开朝天歌捂住腹部的手,不禁惊愣哑然。
山河脸上的表情瞬时一僵,继而传来锥心之痛。
难怪朝天歌不让他看伤势,还执意自己捂着,而山河又怕动到其伤口引发血崩,也未曾移开他的手细查,原来这手一放开,腹中的肠子就露了出来…
在此之前,他也见过鬼渊中的鬼魂被掏心挖肠,彼时就已不忍直视了,莫说如今看到朝天歌的,全身一瞬发软,心悸得不行。
“道长…”山河的声音似在打寒战。
鬼道士打了个噤声,道:“在下知道了,别出声,莫让在下分神了。”
毕竟这几百年不曾施展的术法,可能稍抖个激灵就失效了。
山河立即息声,浓重的不安在眉宇间就没落下。
鬼道士在朝天歌腹前比划了道鬼符,低低念了句咒语,只见鬼符一瞬溜进了腹中。
片时,那露出来的肠子就被牵引了回去,缓缓回收,直至归位。
对于那道符,山河心下有疑,但也不好询问,施术念咒过程若是被打断亦或被质疑,很可能就会出现不灵的情况。
况且他眼下也似乎没得选择,只得目光不离朝天歌脸上的神情,但凡他皱一皱眉,山河也会觉得心安些,毕竟还有知觉。
可看其一动不动,面如死色,他便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脱衣,包扎伤口。”鬼道士话音一落,山河急急将朝天歌扶正,将他上衣缓缓解开了,一个鲜艳夺目的图案露了出来,是彼岸花纹,就在朝天歌的左肩上!
山河的目光锁死了,这洁白的肩上烙着一朵小小彼岸花,有种说不出的明艳动人,却绝非妖冶飞扬。
“彼岸花…”山河一边呢喃着,一边用指腹轻捻着,此前怎么不见他肩后头有这么个图案?
鬼道士不知在那堆冥器冥衣前,念叨了句什么,回眼看山河竟然将他衣衫脱到一半,就定住了动作,于是催促道:“你在干什么?快点。”
山河被他叫回了神,麻利地将朝天歌衣衫脱了下来,暗骂了遍自己不该在此时出什么神。
但见鬼道士手指往那大包东西上一点,就抽出了一卷柔软细布,山河接过手,利索地给朝天歌包扎上,待缠了十几圈后,只消见不到伤口,他心里就好受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