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5)
其余术士一股扑过来,叫嚣道:“什么人敢盗剑?!”
嘶嘶几声,红绸被劈成了几段,随即退隐而去。
山河从空中轻飘飘落下,剑也回鞘,道:“打扰了,借剑一用。”
其余术士匆匆追上来。
“大胆盗剑贼,玄门术士的剑也是你…”那名被他拔剑的人大喊,话说一半却息了声。
好几个围了上来,本想一顿斥责,结果火焰瞬息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挪都挪不开。
他一身素衣却难掩丰神之采,原本藏在发丝下的那颗红痣,在微风吹拂下若隐若现,又十分夺目,眉目间自有种上古天真之感,干净得实在不像刚从土里爬出来的人一样。
山河清冷,淡扫了在场的人一眼,道:“你们这些人不都喜欢自报家门么?这会儿何必自谦?”
众术士晃过神来了,面面相视,纷纷拔剑相向。
那个最开始惊讶的人又道:“你…你听好了,我等乃斗幽宗弟子,今日你扰猎场,还盗使我的剑,不可轻饶!”
难道那姑娘与他们不是同一伙人?
“这话有些好笑,你们是堂堂斗幽宗子弟,是了不起的玄门术士,怎的连自己的佩剑也看管不住?还能让他人轻易使唤?不知是你们的修为不济,还是他人技高一筹呢?”
“狂妄贼子,莫要嚣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那人涨得脸通红,显然是第一次被人用言语如此刺激。
“你说这话倒是为难人了,试问哪个狂妄之人不嚣张啊?”山河轻轻笑着,又道:
“你们一个两个跑到这阴灵死绝的地方来猎何物?还是看看有没有可捡漏的?”
他语气轻佻,终于惹恼这群术士了。
“胡说!我们何须捡漏?我们只是来找…”
说话之人恼羞成怒,正要道明来意,便被另一人制止了,“不必跟他多说,快拿下他!”
言罢,所有人提剑刺来,与最开始的惊愣形成鲜明对比。
山河急急避开,打斗间又开始言语试探:
“在下想请教一个问题,你们门中可有女修?我是说很漂亮的那种,”见那些人不答,他又补充,“就是那种浑身自带香气,修为还算不错的可有?有的话可否引见下?”
“哼!原来是个好色之徒!”鄙夷之声顿起,只是对他而言不痛不痒。
“此人不仅盗剑,还狂妄好色,到底是师承何门?”
纵观玄宗各门,虽修习方术各有不同,但皆行之以道法,持之以禁戒,鲜有粗鄙言论或肮脏行为,今日所见一人大放厥词,实在不像正统行道人。
山河轻飘飘退一步,道:“不如我们和气生财,停下来好好聊聊,我再告诉你们到底师承何处,可好?说不定我还是你们宗主的好朋友呢?”
听他以商量的语气询问,这些人竟有些要缓和下来的意思,动作稍微一滞,山河就一溜烟跑了,只听得后面连声的追讨。
摆脱了那群缠人的术士后,山河已经绕到了乱葬岗的另一头。
此处丛林繁密,道上薄雾淡淡,前头隐约有一块界碑,碑上刻有“南陵城”三字,又听得潺潺流水声,似有河流在此附近。
山河虽是走过许多地方,对于南陵城却是陌生得紧,莫不是机缘巧合,中有尸山乱葬岗隔着,他或有可能,永远不会踏入此地。
他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皱紧了眉头,道:“是时候洗洗了。”
第3章 赤血十里前路漫漫
在树丛中的清冷深潭,山河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将尸山乱葬岗的腐味以及多日的疲惫一并洗净。
还将那身沾了泥的衣衫也搓洗了一遍,挂在了树杈上迎风晾晒。
曾经的他很爱干净,如今虽不比当初体面,也无那令人发指的洁癖,但多少还有些讲究,他的懒还不至于发展到连自己都恶心。
水里逮了条鱼后,山河上岸一顿忙活,美美吃上了一顿烤鱼肉。
在吃这方面,向来讲究,也从不亏待自己,多年如此。
等他再次穿上衣衫时,一股子清幽淡香让他突感神清气爽,这衣衫是被什么香熏过的吧,着实好闻。
想来,埋他的也是个讲究的风雅人。
这时,外头传来几声交谈,由远及近,飘飘然从水潭边的道上过。
“偃师们连夜赶回来了,过两天的傀儡戏有看头了。”
“这可是傀儡大戏,若无偃师大人主持,怕是演不成。”
…
傀儡大戏?山河忽地翻身起来伸了个懒腰,想来这南陵城有热闹看了。
他本不爱凑什么热闹,但人生苦漫长,凑个热闹也不失为消遣度日的好法子。
听说南陵之地盛产傀儡,城中巧匠颇多,一双慧手便能将木头雕刻得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