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未老+番外(533)
原来山河摸它头时,便将朝天歌的元神放出。
银光微闪,逐渐化作了人形,才化人形便将山河拥住。
脸颊贴着耳朵,身体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中,温柔席卷而来,爱意瞬时涌入了心里。
“朝天歌,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山河的话音淹没在一片热切又温润的湿意中,随后的慢理丝条将他吻得醉眼朦胧。
风透过拢得并不严实的窗吹了进来,将室内烛火吹得晃动,似乎连带着木桶中的水也轻轻晃动起来。
山河的手指扣着木桶边,后背被摩挲得起了阵阵热意。
“嗯…朝天歌你的元神…有没有什么问题?”
山河侧过脸,望进朝天歌透着光的眼眸里。
他那么专注,那么虔诚,山河有些不忍中断,却还是不安地问了声。
朝天歌低头轻轻蹭了下,将他脖颈蹭得火热:“无碍。”
随后,山河听到了彼此的颤声,眼眶瞬时红了。
映在墙上的两道影子在烛光晃动下重叠,一个孤独的人和一个倔强的灵魂。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情根深种的又何止朝天歌一个?
哪怕历经几百年,只要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晨风吹走了一室旖旎,吹醒了床榻酣睡的人。
山河悠悠醒转,垂眸怀里的“小人”,低头亲了亲它的脸。
吾名窝在山河怀里,稍微一动便能惊醒他,于是维持着一个姿势一直到天亮。
这雨下了三天三夜,路面泥泞不堪,出行极不方便。
但山河不想一拖再拖,迅速整装出发。
昨夜里,春雷滚动,店家一夜未睡,偏偏楼上传来的响动不断,令他更是辗转难眠,这回看着山河神采奕奕地走下楼来,好奇地探头看了看他身后,内心疑惑全写在了脸上。
这位客官孤身入住,怎地半夜还能从外头带来人,清早又送回去?
有些不可思议。
也由衷佩服年轻人真好,精力旺盛。
山河懒得搭理他那放肆打量的目光,倒是吾名忍不住想浮头,几次都被他轻轻拍了回去。
吃过朝食,山河从功德囊中掏出一贯钱放桌面上,二话不说就撑伞离开了。
“我们先去最近的西南壁可好?”
怀里传来一声:“听你的。”
一出客栈,吾名便从他怀里钻出,跳到他肩头上。
“你要是觉得累,可以不必出来。”
“不累。”
山河眼尾微微上挑:“好。”
路面泥泞湿滑,污水横流,山河每踩一步都湿重吃力,溅起的雨水很快脏了靴子。
吾名看得眉头紧锁,眼前烟雨迷蒙中,目之所及的一片土地,毫无生机,全是坑洼泥潭。
“没走错路?”他不禁出声询问,毕竟山河有过先例。
山河脚步不停,有些无奈地笑出声来,好奇问道:“我到底给了你什么错觉,认为我是个路痴?”
“嗯”了声后,吾名抿起了嘴。
山河转头看它,笑得眼角起了纹:“你记性怎么这么好啊?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日打雀,也会被雀啄瞎了眼。你记着我点好的成不成?”
“我都记得,何况这并不坏。”
“好好好,你真厉害!”山河由衷地说。
闻言,吾名耳朵一红,昨夜某人喊得最多的也是这句话。
山河将伞举高了些,看着眼前逐渐显现出的山峦大树,心中不由感慨万分。
“以前总想带你四处走走,苦无时机,想不到如今却是以这种方式实现。”
多少有些愧疚。
“山河,我不悔,你也不要觉得遗憾,如此便挺好。”
退而求其次,能在一起如何不好?
听得出他是安慰话,山河嘴角扬起,轻声哂笑:“人是不是总不知足?以前我不觉得自己贪心,但不知为何,我愈发觉得自己想要得更多。”
不仅想要你完好无损地回来,还要你天长地久的陪伴。
吾名伸出手摸着他的耳珠,心里无不难过,他能给到这人的很少,屈指可数。
朝天歌没有接话,山河怕他陷入了自责,便将吾名捧回手心,认真道:“我想要的当然会去争取,争取我应该得到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能做到。”
“相信。”吾名盘坐在他掌心,呼了口气提醒,“好好看路吧。”
山河拇指指腹轻轻揉了下它腰,眉眼微微一弯:“赶路不妨碍我看你。”
入了山林,春雨有了停歇的趋势。
来的路上打听到了些许情况,入了西南壁的地界,事情会变得很诡异:
荒地走着走着,莫名其妙会跌了一跤,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爬起来后就置身于山林中,而林子很黑,耳边时不时传来阵阵鬼哭狼嚎,让人瘆得慌,侥幸能逃脱的人也是在兜了几圈后,惊惶下尿了裤子才得以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