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而复生了(272)
作者有话说:哈哈文案达成![撒花]
第128章
相悦,大抵也……
方盈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开头听见纪延朗的质问,她不可避免有一丝慌,想要弄清楚他为何有此怀疑,但他随即就说出了这么一句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话。
她那颗被警惕怀疑防备紧紧包裹起来的心,好像受到了重重一击,坚固的城墙剧烈震荡,土崩瓦解,内里在巨震中酸麻难当,丢盔卸甲。
“说什么呢?”方盈力持镇定,轻声斥道,“谁骗你了?”
纪延朗头仍是昏沉的,内室昏暗的烛光下,他看方盈也有些重影,但两人相距实在太近,她眼中一瞬间的动容和波光流转,即便是酒醉的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欢喜起来:“我就知道你没骗我!”
“……”
方盈不及回答,就被纪延朗抱了起来,她双脚腾空,察觉他转了半个身子,忙提醒道:“当心屏风!”
纪延朗本想抱着她转一圈,听了这一声慌忙停住,转头看时,果然只差一点就撞上屏风。
他讪讪地放下方盈,自个脚步却踉跄了一下。
方盈忙扶住他:“先把官袍脱了。”
纪延朗老老实实伸开双手,让方盈帮着褪去官袍,又让她牵着进去暖阁坐下,脱了皂皮靴。
“立春,”方盈转头叫人,“热水打来了没有?”
立春忙说打来了,很快带人端着盆、送了热水进来,给纪延朗擦脸、泡脚。
方盈又让把醒酒汤送进来,亲自吹凉了,送到他面前:“多少喝一点,早上起来也能少些不适。”
她这般温柔仔细,纪延朗早忘了自己说“不喝”的话,接过来一口气全喝了。
侍女们都低头偷笑,纪延朗醉眼迷离,加上只顾着看方盈,竟没察觉。
方盈还有话要跟纪延朗说,怕他泡完脚就睡着,催着侍女们收拾了水盆退下,又给他端了一盏水,而后关上内室槅扇门,自己坐到他身旁。
“你明早起来,还能记着今晚说了什么么?”开口之前,她有些迟疑,便先问道。
纪延朗倒过来枕着她腿,含混道:“我就没醉,怎会不记得?”
方盈:“……那还是明日再说吧。”
纪延朗仰起脸:“说什么?”
他眼神看着就不清明,不过也许这样更能问出真心话,方盈抬起双手,边给他轻揉额头和两边太阳穴,边道:“说说我哪骗你了。”
纪延朗:“……”
他立刻闭起眼睛,还故意打个哈欠:“娘子说得对,还是明日再说吧。”
方盈见状,也故意叹一口气:“那你睡吧。”
她收回手,作势要下地,纪延朗赶忙握住她双手:“你不睡么?”
“我哪里睡得着?”方盈再叹一口气,“你既然觉着我骗你,自是我有做得不到的地方……”
“没有没有。”纪延朗一急,坐了起来,“是我一时想岔了……”
“怎么想岔的?总有个因由吧?”方盈追问。
纪延朗起得急,头有些晕,别的都想不起来,只有一件,耿耿于怀:“你叫我纳妾。”
他说得很快,又因酒醉而含混,方盈没太听清:“什么?”
纪延朗干脆凑到她跟前:“就那天晚上,你叫我纳妾,”这事他特别委屈,越说越理直气壮,“哪个同丈夫两情相悦的妻子,丈夫自己说了不纳妾,还非要丈夫纳妾的?这能怪我想岔吗?”
“谁非要你纳妾了?”方盈又气又笑,“你想得美!”
“我可没想,我从来就不想纳妾。是你不信我,还说当我的话没听过。”
方盈道:“你这不是记得我的原话吗?抛开这是气话不提,这跟非要让你纳妾,是一个意思吗?”
“气话也不行。”
“……那你歪曲污蔑我就行了?”
昏暗烛光里,她一双明眸亮如星子,纪延朗情不自禁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都不行,两相抵消了可好?”
方盈抬手给他抚了抚眉,低声轻笑:“这次且放你一马。”
纪延朗握住她手,送到嘴边亲了亲。
“早晨我真是睡过了。”方盈又解释今早的事,“在那屋子里睡,总梦见生孩子和坐月子。”
“做噩梦了?”
方盈点头,纪延朗就抱住她拍了拍背:“不怕,再不去那边睡了。想鸿儿,就叫乳娘抱过来,跟咱们睡。”
“还不是你要分床睡,我才去厢房的。”方盈在他怀里嘀咕。
“好好好,是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方盈突然想起一事,推开他问,“晚饭前我都想同你和好了,临从东厢出来,你冷笑那一声什么意思?”
“……”纪延朗装傻,“我笑了吗?”
方盈盯着他不语,他却就势躺下:“哎呀,真是醉了,头晕,我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