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而复生了(271)
而后自己压低声音,劝纪延朗:“你听哥哥说,哥哥是过来人,你嫂嫂给我生了四个了,虽然老大老二落地,我都在军中没赶上,但从生下来到一岁之前,哥哥可都经过见过。”
他端起酒跟纪延朗碰了碰,饮尽之后,接着说:“这其间的女子,就同那刚生下崽的母老虎一样,别说捋虎须,想近身都难。”
“嫂嫂也这样么?”
“啊!”一看自己说对了,刘全更来了劲头,“她看都懒得看我,我有一句话不顺她心思,她就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哎!”
他边说边大摇其头,纪延朗听他只说这些,忍不住问:“那嫂嫂……让你亲近么?”
刘全看他一眼:“弟妹也……”
纪延朗默认。
“那比你嫂嫂还厉害,你嫂嫂生完老大,虽然不情愿,但我想亲近,也还是能亲近的,到老二就得哄了,后面两个,”刘全给自己倒一杯酒,饮尽后叹道,“怎么也得百日才让碰。”
崔龙祥恰好这时走过来,笑着问道:“二位谈什么呢?什么得百日才能碰?”
刘全一看他那笑就不是好笑,斥道:“说你嫂嫂呢,少往歪处想。”
“啊,嫂嫂啊,无妨,她不让全哥碰,外头有的是人让。”崔龙祥嘻嘻哈哈,坐下来要给刘全和纪延朗敬酒。
纪延朗来者不拒,饮尽之后,才道:“崔副指挥如此熟谙,看来外头相好不少。”
刘全抢着道:“他何止外头,家里好几房美妾呢。”
“哪里哪里,比不上纪指挥……”
“这你就错了。”刘全伸手搭住纪延朗肩膀,“我们纪指挥才新婚不久,眼里还看不进旁人呢。”
“对对对,”崔龙祥一拍大腿,“我怎么忘了?听说纪指挥这位娘子,还是陆天师给算出来的,可见是姻缘天定,不像我和我家里那位,怨偶天定。”
纪延朗本来听说这姓崔的家里好几房小妾,已经想走,没想到这人还有几分见识,知道他和方盈是姻缘天定,遂赏脸又饮了几杯酒,才告辞回家。
此时天色已晚,随从见他醉了,不敢让他骑马,叫了一乘软轿,好说歹说,哄着纪延朗上去,一路回到纪府。
纪延朗路上眯了一会儿,被扶下轿子时,人还晕乎乎的,深一脚浅一脚进了内院,到自己小院门口了,才认出这是到家了。
他瞧见正房亮着灯,有人影晃动,便一把推开小厮,大步往里走。
堂屋里侍女听见动静,出门瞧见他摇摇晃晃的,慌忙来扶:“郎君当心脚下。”
“我自己走。”纪延朗还是挥手,不让人扶。
侍女眼看他一步三晃踏上台阶,赶忙掀起帘子,提醒他当心门槛。
纪延朗扶着门框进去,一眼看见方盈,心下刚松一口气,就见她皱了眉头,吩咐侍女去要醒酒汤。
“我不喝。”见方盈不先同自己说话,纪延朗甩手就往里间走。
他自觉走得很有气势,却不知旁人眼中看着却是跌跌撞撞,活像一个负气而走的孩童。
侍女们不敢笑,都还忍着,方盈却趁他背对自己,笑着吩咐侍女:“顺便把热水打回来。”
待侍女应声去了,她才抬步跟进去,一路行到内室,找着正在解棉袍的纪延朗。
方盈站在一旁,看他低着头,仿佛全副精力都在解衣上,一双手却不得章法,把衣带都给扯成了死结,犹自不知。
“我来吧。”她上前两步,拉开纪延朗的手,把他系死的结解开,又帮他脱去棉袍。
纪延朗觉着身上束缚轻了,也不管自己还穿着官袍,回身就抱住方盈,哑声道:“你还知道管我。”
方盈抬头看他,见他满眼都是委屈,颇觉好笑:“我何曾不管你了?”
“昨晚你就不管我,还有早上,”纪延朗越说越心酸,“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事方盈多少有些理亏,便解释道:“我早上真睡过了……”
纪延朗不信:“我走的时候你总起了吧?你就是心里没我,不然怎么也能出来送一送。”
“……”他话里意思虽是指责,但语气过于委屈,让方盈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纪延朗看她不出声,只当她是哑口无言,顿时将她抱得更紧,质问道:“你从前说什么倾慕我,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方盈一愣,他怎么问出这话来了?不对,吵架那天晚上,他好像就问过心里有没有他的话,他……方盈念头还没转完,就被纪延朗抬起下巴,对上他泛红的双眼。
“我不管,你就算是假的,就算是骗我,”纪延朗将额头抵上方盈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双眸,“也得骗到底,骗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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