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135)
果然,他冷声道:“你若想要入教,明日便是受洗仪式,你来,我让你入牟尼。”
牟尼教受洗仪式一月一度,第二日早晨,红药心不在焉在仪式中‘洗净身上罪孽’,据那慈眉善目的大法师所说,从此她便得到救赎,明尊会宽恕她的罪过,并且带她去往光明世界。
红药听后不屑一顾,“我杀了数不清的人,明尊也会宽恕我吗?”
大法师愣住,边上沙地健点头示意仪式结束,迈步走出大殿,红药漫不经心转身跟上。
此时一牟尼僧走上前来,对沙地健道:“主教,宁王府的车架到了。”
沙地健微皱眉头,“宁王?”
他为何而来?
“备茶。”
不多时,偏殿小厅。
两块蒲团置于室内东西两侧,茶杯和香炉都摆放在正中央的矮桌上,红药跪坐旁侧,拨弄着香粉打香篆。
春末正午,一室茶香,轻烟袅袅。
李禹拨开竹帘脱鞋入室,笑着对上沙地健的深灰色眼瞳。
“许久不见,主教。”
“许久不见。宁王殿下近来可好?”
“好,越来越好。”李禹在蒲团落座,抬眼对沙地健道:“主教似乎变化很大,你的眼睛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沙地健笑意微僵,“是吗?”
红药唇角荡起意味深长的笑,为二人端去热茶。
“宁王请用。”“主教请用。”
李禹喝了口茶,甘醇清香,他笑容和煦,眯起眼睛道了声‘不错’。
表面看来,整间偏殿小厅里只有三人,李禹贵为亲王却只身进殿并未设防,实际殿外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上了宁王府的府兵。
连一只可疑的飞虫都放不进去。
“对了,差点忘了。”李禹搁下茶盏笑道:“姑娘的篆香太安神,叫我险些忘了此行还有要事未办。”
他对竹帘外候着的府兵道了声‘进’,随后三个府兵扛着三个麻袋鱼贯而入,将麻袋往地上一放,像是往这间雅致的小厅里丢进了三颗炮仗。
麻袋里的人醒着,呜呜咽咽挣扎扭动。
红药在小泥炉烧水的手一顿,看向沙地健。
沙地健微笑不改,“宁王殿下这是?”
李禹想了想,道:“哦,我的府兵在城郊误伤了主教的人。”
“我的人?”
“是啊,快把麻袋取下来,让主教认认。”
府兵手上麻利,摘下四个等人大的麻袋,麻袋里的人得见光明纷纷侧头。
这三人分别是灵犀、达投崇、柳月梧,但都拿布条封着嘴,说不出话。
沙地健万想不到再度见面会是如此情势,他眸光一凛,“灵犀…”
李禹微笑道:“认识就好,来人,把中间那姑娘松绑了。”
灵犀被人松开手上绳索。
在来的路上灵犀听着大街上的叫卖,感受着马车的每一个转弯,就知道这是去大云光明寺的路。她心里早就有所准备,不至于麻袋一摘,连自己是坐南朝北还是坐北朝南都分不清楚。
她抬手拽下嘴上布条,吐了嘴里的厚麻布,随后只字不言忙着为柳月梧和达投崇松绑。
府兵见状要拦,被李禹抬手制止。
达投崇张嘴第一句话本该是‘主教’,但他见到眼前人惊诧得只能脱口而出,“红药!你为何在这儿?”
李禹一顿,脸上浮现一丝意外之喜,笑说:“哦?你就是红药?”
达投崇目瞪口呆,灵犀按住他,让他别当着李禹说太多话。这个人很危险。
红药听罢上前为李禹斟茶,“宁王殿下知道我?”
李禹道:“当然,我原本有一桩生意想找你做,在你和伯劳鸟之间难以决定人选。”
“您选了他。”
“哈哈是,可是现在却有些后悔了,你们这些江湖人啊,阴晴不定,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冤枉,我可不是,敢问宁王殿下,我错过了一桩什么好生意?”
李禹拿起茶杯,语调平稳,“是去民间带回我的孩子。”
红药低垂的脑袋一顿,心说沙地健,看看你的小教徒,这是要给你摊上事儿了。
李禹看向刚刚解绑的三人,“说起来,昨天在城郊我差点就能和他团聚,可是这几位义士好像有些误会,将我当成了歹人,殊不知我只是个盼望和儿子早日相见的父亲。嘶——,这下误会大了,他们当中有人带着我儿不知所踪,我见这位姑娘身上的匕首眼熟,这才特意来大云光明寺让主教认认脸孔。”
李禹眼神直指沙地健,“主教你……知不知道那个带走我儿的人,会是谁呢?”
沙地健能察觉到灵犀箭一样的目光射向了自己。
“该是公子闻人。”他喝口茶道。
红药笑道:“是了,我说怎么只有三个麻袋,原来少了个闻人衍,也难怪伯劳鸟撂挑子,敢情是不想窝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