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136)
李禹问:“你认识他?”
红药答:“回宁王殿下,他啊,老熟人了。”
李禹笑纹渐深,缓缓道:“那——?”
红药会意,将眼神移到沙地健脸上,见他并不表态,遂跪伏在地柔声道:“宁王殿下爱子情切,感动明尊感动牟尼,大云光明寺愿为宁王殿下分忧,协助宁王府找出闻人衍,带回小世子,解殿下骨肉分离之苦。”
边上灵犀冷笑一声,引得府兵拿刀架上她的脖子。
灵犀轻淡道:“别紧张,我不是在笑宁王殿下的父子情谊,我是在笑他。”她看着沙地健,“名存实亡的中原牟尼主教。”
李禹哼笑后起身离席,“主教,人我还给你了,怎么教是你的事,只是下次再来,我不想看到谁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宁王殿下仁慈,谢宁王殿下。”
沙地健起身送客,路过灵犀时与她短暂对视,她的眼神中只有一种情绪,但沙地健心中却百感交集,最惹他注意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李禹刚上车架便收敛笑意,咬牙切齿呼出一口恶气。这三人留着不杀果真有用,本来红药不提,他也要一点点逼着沙地健趟这趟浑水。
啊~只是那个小姑娘可真该死啊。
灵犀被关了起来,关在她自己的寝室。
屋里陈设全都变了,但又没有改变布局,大云光明寺曾被搬空过,能还原到这个地步她都觉得惊讶。
可物是人非说的不正是如此吗?
沙地健来找她时脸色黑沉,眼下投映一片阴影。
他带着达投崇,像是生怕灵犀不想单独见他。
灵犀见了达投崇第一句话便是,“红药呢?”
达投崇正要作答,沙地健却接到,“灵犀,这是我们三人之间的事。”
达投崇帮腔,“是啊灵犀,这是我们的事,你就听听主教的解释吧,主教跟我说完我才知道之前有多难,大家都是逼不得已。”
灵犀听罢皱眉问他:“红药三两句话都代表中原牟尼了,你究竟还在傻什么?”
达投崇傻住,红药……他也不知道红药究竟是个什么成分。
她又问:“你觉得这还是大云光明寺吗?”
她看着的是达投崇,问的却是沙地健,“既是赵归真的爪牙,又是李禹的鹰犬,连杀人如麻的杀手都能来去自如,这样的大云光明寺,难道还不是魔教吗!”
达投崇猛抽一口凉气,上前拉住灵犀胳膊,让她别再胡说。
沙地健用回纥话道:“达投崇,你先出去。”
达投崇心道不好,但又不敢忤逆,只得好话说尽,一直往回看着走了出去。
沙地健听门缓缓合上,这才抬腿朝灵犀走去,灵犀并不后退,只是眼眶不争气的红了,她置身于此,看着眼前人靠近,如同有人将悲伤揉碎了捏进她骨头里,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她不想眼泪流下来。
实在是不值得。
沙地健以回纥话问她:“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这个‘他’是谁再明显不过,原来自己是受了别人鼓动,猪油蒙心这才和主教唱反调,灵犀顿时觉得什么也不必多说,抬腿便走。
沙地健一把控住她两肩,字字颤抖再度问她:“告诉我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灵犀抬眼紧盯住他,眼神决绝,实则泪水满眶。
既然他想用回纥话唤醒她心底对大云光明寺的最后一点眷恋,那她便用回纥话来答。
“你为何不问我,我曾经最信任最崇敬的人,他都做了些什么?”
门外达投崇与人起了争执,听那傲慢的语气显然是迟来的红药。
达投崇不是她对手,门被打开,红药如同前院穿透树叶的强光一般,以气势盖过了屋里原有的氛围。
她怒踩达投崇一脚,“不让我进来我偏要进,这世上就没人拦得住我。”
达投崇捂着脚面跳进来,以回纥话道:“主教,我拦不住。”
红药横眉冷对,“不许叽里咕噜说些我听不懂的鸟语,谁再说一句,我毒哑谁的喉咙。”
灵犀扫她一眼兀自走开。
红药见沙地健伸手想留她,一把将他的手给拦下来,“沙地健,我不许你对她低三下四。”
沙地健被她惹恼,咬牙道:“你出去!”
红药气的直发笑,“你是觉得我杀她很困难?别忘了庄七七是怎么死的?你连一个无关的人都救不了,我若存心想杀她,你越豁出命去护她,我就越要她死。”
她话还未说完时,灵犀与达投崇便都怔住,庄七七…居然已经死了?
达投崇更为震撼,全身毛孔都滋出冷汗,人是他从沧州带走的,那样鲜活的一个人,竟然在不知道的地方早就成了一具无人问津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