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18)
闻人衍伸手想拿来看看,刚一沾到匕首,就被滚烫的掌心一把扼住了腕子。
一扭头,灵犀正梗着脖子,两眼放光地盯着他。不愧是习武之人,这样的警惕。
闻人衍尴尬道:“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
“看看?!”灵犀两撇小山眉皱成了波浪。
闻人衍一低头,好家伙,才说别误会,这下误会大了,从她那角度,这姿势就如同要解她腰带。
灵犀捂着脑袋翻身而起,看到桌上有水,抓起来猛灌,她长舒一口气,看向闻人衍,只问:“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
灵犀记不清睡着前说到了哪里,沉吟片刻,开口:“要我怎么做你才肯跟我去见我家阿郎?”
闻人衍一听她又绕了回来,抓起扇子挠挠发迹,“得,全白说了。”
灵犀脑袋还在发胀,并不全然清醒。
“多少钱我们都给得起。”
“我就一张嘴一个脑袋,要那么多钱花到哪去?”
“阿郎身份尊贵,可请人为你造像传播善举。”
“你看我像在乎名利的样子吗?”
灵犀沉默,唇齿间的酒气令她格外烦躁,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变了个人。
“那就只能多有得罪了。”灵犀匕首出鞘,打算强攻。
“又来?”闻人衍闪身躲过,让她的突然变脸打个措手不及。
灵犀扭转身形,照着闻人衍的肋下又是一记突刺,闻人衍眼疾手快抛开扇子,抓过她手腕,反转半圈以胳膊将她圈住。
灵犀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被禁锢,头顶即是闻人衍的酒气,他道:“你清醒时打不过我,喝了酒更不是我的对手。能做这么傻的决策,看来你是真的醉了。”
灵犀挣扎两下,愤愤道:“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吗?”闻人衍听罢松开手,走了开去,背对着灵犀说道:“可我觉得你并不诚心,你请我跟你回去看你家阿郎,却连一句真——”闻人衍说着转回身去,这一转差点惊掉眼珠子,“你干什么?!”
灵犀一件半臂已脱在地上,两肩光裸,手正在腰上解扣。
闻人衍大受震撼,“你穿上!”
灵犀动作一顿,两颊醺红语气嘲弄,“穿上?不是你说我不够诚心吗?”
闻人衍眉头紧蹙啼笑皆非,他探手抓过软塌上的薄被,往灵犀脑袋一抛,将她罩了个严实。
灵犀忍无可忍一把拽下头上薄被,顶着满头乱发道:“闻人衍,你装什么?你刚刚脱我衣服,还说什么看看而已,看什么?我腰带上的刺绣吗?”
闻人衍不知该去何处诉苦,一转念,他上下端详灵犀,若有所思,“你为了你家阿郎,能做到这种地步?”
灵犀被问住片刻,看向别处淡然道:“肉身不过秽物而已,如果拿我的命换他的在你眼里是诚心,我也可以办到。”
肉身,秽物,而已? 闻人衍顿时心如明镜,颇有柳暗花明视野刹那开阔之感。
“呵。”他了然一笑,抓起桌上酒壶灌了口,道:“小狐狸,我想我不需要你的诚心了。”
因为他看清了她试图藏匿的狐狸尾巴,再清晰不过。
第09章 好人坏人他都要当,他不累吗?
齐州历城县的街上出现一对奇妙男女。郎君有扇在手,俊眉修眼,见之忘俗。女郎板着张脸紧随其后,将距离把握得刚刚好,像个深藏不露的护卫。
嬉皮笑脸的郎君走累了,在茶棚歇脚,铁面无私的女郎也跟着坐下,却坐在另一张桌。
“老板,上一壶茶。”
“老板,这里也要一壶。”
老板在两张桌之间晕头转向,“哎哎哎得嘞。”
这二人正是再次独自上路的闻人衍,以及缠着他不放的灵犀。
那晚醒酒后,闻人衍向灵犀告辞,灵犀一头雾水,羞愤难当,不明白怎么就没谈拢不需要她的诚心了,于是铁青着脸一路跟随,软磨硬泡誓不罢休。
茶摊上,老板端茶走向闻人衍,他扇子往肩后一指,“先给她吧。”
“得嘞。”老板调头把茶水放在灵犀桌上。
灵犀也不客气,‘顿顿’喝了满杯,暖身暖胃,跟他走了一上午也游说了一上午,早就口干舌燥喉咙冒烟。
老板给闻人衍上茶,故作热切地奉劝他:“这位公子,我看你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不像跟家中老婆置气的人。”他压低声音,更加真挚,“大丈夫嘛,让让步,哄哄得了。”
灵犀听到这眉头紧锁,一屁股坐在闻人衍对面,将茶壶往桌上重重放下,“老板,这儿每日客来客往,怎么都没锻炼出你的好眼力。”
老板大嘴微张,两眼发直,自己就客套客套还乱点鸳鸯谱了?
灵犀:“你其他桌的客人不用招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