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19)
老板尴尬给她赔了两句礼,赶紧开溜招呼别的客人去了,临走还转头再看那郎君,见他怡然自得吹着茶汤,一副妙趣横生的样子,老板倔强地在心里说,这两人关系绝对不简单,不承认也不简单!
隔壁桌坐下两人。
“老板上茶!”“哎~来嘞!”
那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一个说道:“黄河门这下是真的悬了。”
另一个极目远眺做深远的思考状,“是啊,万想不到这公子闻人会下此毒手。”
灵犀缓缓看向对面闻人衍,他原本吹着茶沫子,听罢搁下茶杯挠挠眉尾,转头看那两人。
那两人还在叹,“黄河门也真是,怎么能拿假的《服饵治作经》骗人呢?那可是汤谷,一帮神神叨叨的隐居方士!脾气可吓人呢,这不就一翻脸给柳掌门下毒了?!”
“这下可好,请公子闻人救命,却要把命搭进去了。”
“二位。”灵犀拿过桌上佐茶的小点,给了隔壁桌,“你们说黄河门的柳掌门中毒了?还是公子闻人下得毒?”
“可不是嘛!”那二人搓着下巴打量她,“你也知道公子闻人啊?”
灵犀瞥了眼边上某个人影,“略有耳闻。”
“我跟你说!这事得从前段时间黄河门找到汤谷奇书说起。”那两男人见有漂亮女郎打听消息,自然说得是嘴皮翻飞、添油加醋。
灵犀听完问:“那柳掌门中得是什么毒?”
“这上哪知道,据说是奇毒,少有人能解。姑娘你想啊,那是公子闻人下的毒,自然只有公子闻人能解了。”男人摸摸鼻子,终于问:“姑娘,贵姓?”
“林。”
灵犀回到闻人衍那桌,坐下意味深长地看他,故意道:“他们说了,公子闻人下的毒,只有公子闻人能解。”
自那晚之后,她对闻人衍的情绪就十分复杂,讨好也不是,发火更不能,但她也发现了,要让他生气也是件难事,往往自我到头的人,连对人生气都觉得多余,因此她反而百无禁忌了。
闻人衍突然道:“想不到你还有张乌鸦嘴。”
“我说什么了?”
“你问过我,他要是作恶怎么办。”
灵犀想起自己是问过,便不怀好意道:“所以你要怎么办呢?”
闻人衍搓着茶盏,听出了她的幸灾乐祸,挑眉说:“这事是黄河门作茧自缚,但也算因我而起。我要是没任凭三姑娘天马行空发挥想象,柳掌门也不至于受这糟罪。”
灵犀脸一黑,“我明白了,不是因你而起的毛病你就不治。”
“差不多吧。”闻人衍抓起扇子,悠悠站起身,“我去黄河门看看。”
“我也去。”
闻人衍站住脚步,笑问她:“你就一点不急着回去?不担心你家阿郎吗?”
灵犀坦然答复:“担心,但不着急。因为我和他们约定过,要是出来一个月没回去,就派人来齐州找我,因为那样我一定是找到了你,并正与你周旋。”
“呵。”闻人衍也不知是夸是损,“叫你小狐狸还真不冤枉。”
二人再次沿路上山,只不过这一次,是以公子闻人和林东这样真假掺半的组合。
黄河门前,在恢弘门第前被两个弟子拦下。
灵犀为了名正言顺地跟着,决定当回跟班,率先手一伸介绍道:“这位是公子闻人,在山下得知黄河门阴差阳错因《服饵治作经》惹来祸事,特地前来看诊。可否让我们见见掌门?”
那弟子相互对视,抠抠耳朵,困惑发问:“你说他是谁?”
闻人衍拱拱手,春风化雨道:“麻烦通报,就说公子闻人来为柳掌门看诊。”
柳掌门静养的后山小院。
柳月梧趴在病榻前,脸上泪痕都已干透,她紧握柳掌门疲惫无力的手,睁眼望着被子上的一片药渍,良久才眨下眼。
柳千玟正在屋外与第不知道多少个大夫交谈,齐州善药理的大夫来了个遍,无一能解柳掌门身中的奇毒。
大夫都说,下毒之人存了折磨的心思,所下之毒层层递进,不到第二天,永远不知道会恶化到何种程度。眼下还仅限皮肤起疹,刺痒难耐,一个缠绵病榻的人硬是痒得哀嚎不断,难以入眠。
一黄河门弟子神色慌张的从院外快步走来,伏耳对柳千玟说了什么,惊得他随即看向床边发愣的柳月梧,而后并未惊动她,疾步走了出去。
来在后山别院的堂屋,黄河门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男一女。
灵犀率先见到柳千玟靠近,手肘一杵,提醒在旁摆弄桌上饰物的闻人衍,他抬眼一笑,朝柳千玟拱手抱拳。
柳千玟三两下扒拉开挡路弟子,双眸阴沉直奔闻人衍,抓他两臂沉声问:“你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