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85)
灵犀眼眸微眯,试图弄明白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与红药有过短暂合作,在黄河门时曾亲眼见到自己与闻人衍同行……
难道他们能够借此推断出主教也在齐州,上门寻求庇护?
这说不过去……
灵犀警惕发问:“你们又回心转意了?”
那一行人像突然转性,见到灵犀只是含蓄地笑着,唯有领头的双手交叠前胸,对灵犀行了结结实实一礼,当做答案。而后他们便又席地而坐,视她如无物,闭目诵经。
这当中定有古怪,可是灵犀说不上来。
她皱着眉后撤了几步,在细弱蚊吟又字字清晰的诵经声中抬起了头。
林中老竹高耸茂密,她却如同井底之蛙,只看得到眼前小小一隅蓝天。
灵犀感到些许胸闷,因为这感觉就像是……
被困住了。
与此同时,沙地健带着达投崇走出竹林,却并不是去往观音桥石舫。
而是另一个红药更可能出没的地方,那间她曾飞鸽传信的废宅。
达投崇跟他在路上走着,表情异常难看,一看就是憋了满肚子的话。
沙地健道:“有什么就说吧。”
达投崇果然是憋久了,立刻跑到前边,倒退着边走边说。
“主教,这样瞒着灵犀真的好吗?我在兖州的时候有好几次都要被她看穿了,我真的不想骗她,主教您知道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沙地健温声道:“我明白你的顾虑。灵犀当然还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并非不让你将她当做朋友,她也是我的妹妹。”
“不是的…灵犀的脾气。”达投崇急得语无伦次,“按照她的脾气如果知道了真相不会原谅我的。”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达投崇一愣。
沙地健趁这功夫已将话题转移,“灵犀说此去兖州并没有弄清《服饵治作经》的下落,对吗?”
达投崇回神道:“对…吧。”
“你不确定吗?”
“不是不确定…我,我压根不知道……”
沙地健白袍下的屐履霎时站定,阳光下他瞳孔透着淡淡的灰,他注视着达投崇,后者很快做错事情般低垂下头。
达投崇吞口唾沫,“我能留在兖州就实属不易了,生说是喜欢三姑娘她才不怀疑我,谁知道后来她跟公子闻人就好像有意撮合似的,老把我和三姑娘放在一处。那天道正司本是四人同去,后来弄着弄着就又成了他们两个行动,让我和三姑娘单独留在瑕邱县。”
他事后一想,苦恼道:“我该找个好点的借口的。”话毕,柳月梧气鼓鼓的脸蛋在心里一闪而过,他将脑袋垂得更低了。
见沙地健听完之后陷入沉默,达投崇小声问:“主教,红药为什么抓庄姑娘?”
达投崇虽和灵犀一样才从兖州回来,但他是先到洪涛帮安顿了大家,才和柳月梧搭伙去的兖州,上路前便已见识过红药的高招,。
所以红药这又帮忙又捣乱的做法,属实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沙地健没有作答,迈步拐入经年无人涉足的石板小路,再沿小路一路往里,踏进一间荒芜宅院。
第39章 怕我动摇小狐狸大师你的法性?
达投崇心事重重跟着沙地健拐进月洞门,当头撞进一股浓郁异香。
是红药简单粗暴照着他面门撒了一把迷药。
她拍拍掌心朱红的余粉,看向袖手旁观的沙地健。
他率先走进门内,自然是看到了守株待兔的自己。
“进步很大嘛,已经不会对我指手画脚了。”
沙地健扶住瘫倒下来的达投崇,冷言冷语问:“这么做有意思吗?”
红药先是愣住,随即便笑开了,想伸手去抓沙地健前襟,被他后退半步躲开。
她看看手掌上没拍干净的朱红,笑说:“生气啦?”
“为何抓她?”
红药装傻,“谁呀?”
“庄姑娘。”
红药不高兴了,抬手看看指甲,“凭什么说是我抓了她?她这种讨人厌的性格,就是走在路上凭空掉进沟里也不奇怪,准是那条沟要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你数得清自己杀过多少人吗?”
她撂下手,轻快道:“当然是数不清了,怎么?你觉得最该被替天行道的人是我?我可不怕,你们这些把因果啊报应啊挂在嘴上的人,久不见天不也欲与天公试比高?”
沙地健眉头蹙起,“你究竟想怎么样?”
“人家想见你不行啊?”红药眨巴她一双媚眼,话锋急转,“顺便好奇想问问你,你手下人跟着那登徒浪子去了趟兖州,带没带回有用的消息?”
沙地健并不正面作答。
“把庄姑娘交出来。”
红药惋惜道:“那就是没消息了。不过我说好了帮你就一定会帮,要是你能软声细语地哄哄我,我就大发善心告诉你,谁是我在兖州的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