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点通+番外(86)
沙地健答:“你的上家是兖州道正邱闵珺。”
红药故作惊讶,“这小姑娘还挺得力的嘛,那邱闵珺跟闻人衍的关系,她也知道吗?”
“汤谷师兄妹。”
红药这下属实惊讶了,“闻人衍还真是什么都不瞒她,她也真是什么都不瞒你。”她想到此处忍不住发笑,“都不知道是她更可怜,还是闻人衍更可怜了。”
沙地健果然脸色变差,“还请交出庄姑娘,我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你赶着回去嘛,我知道的。不过她那么乖那么听你的话,暂时还不会跑。就是不知道…你怕不怕闻人衍突然造访?”
沙地健果然抬眸看她。
“我就知道。”红药冷哼一声,“没良心的,我让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闻人衍还在齐州,你这一招真的挺灵,他八成对你的小教徒动了心,依我看你就该趁势而为,利用她去到密州汤——”
“我不会再利用她。”
红药吊起眼梢看他,“现在想慈悲为怀了?”
沙地健始终淡然处之,不受红药言语刺激。
他以掌力将真气催入达投崇后背,达投崇哼唧两声被靠放在了墙根,而后沙地健走进屋中。
他拨开墙角有序摆放的干稻草,露出后头昏迷不醒的庄七七。
沙地健将庄七七打横抱起,正要走出屋门,红药张开双臂拦在面前。
“沙地健,你休想就这么离开。”
“烦请让开。”
“你要跟我动手不成?”
“让开。”
红药脸色一变迅疾出手,“沙地健,这世上就没有我留不住的人!”
她那十指平日里看着纤长细弱,只怕抚琴都会累着,就该执一柄小铜勺翘着指头打篆香,可一到耍狠的时候,这十根手指又如同削尖了的冰溜子,看着都叫人后脊生凉。
沙地健怀抱庄七七只得旋身躲过,他将怀中人就地放下,红药看准时机索性朝地上那人喉口索去,沙地健冷眼觑她,竟一拳打上庄七七脸侧的青石砖,生生激起了地上的沙尘。
红药来不及收手,在他小臂留下五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你——”
她嗤笑一声,倒也不觉得心疼。
他有不下十种办法让庄七七毫发无损,偏偏选了最败兴的一种。
不过他要不是这样不解风情,她还不稀得招惹呢。
红药‘呼’的吹开脸上发丝,叉腰转过身去,“坏男人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屋里总算不再僵持不下,院内神志逐渐回归的达投崇猛咳一气,鼻孔直出红烟,他舔舔嘴唇就觉得怪扎嘴的,偏头往地上一啐。
嚯!这是血?
仔细一看,唾沫里掺杂着朱砂样的粉末,再猛一抬头,就见主教救下了庄七七,正和红药对峙。
“主教!您没事吧?”
达投崇头脑昏沉起身太急,脚底一个趔趄,差点没再栽倒在地。他稳住身形冲红药道:“红药,你究竟什么意思?你抓庄姑娘做什么,她没得罪你吧!”
沙地健只抱着昏睡的庄七七朝他走去,并不多做纠缠。
“我没事,我们走吧。”
达投崇自是费解,频频回头看向满不在乎的红药,脚底拌蒜离开废宅。
“达投崇。”
“是,主教。”
达投崇赶紧回过头来,却见沙地健小臂正往外渗血。
沙地健那条胳膊穿过庄七七的腿弯,伤口因肌肉用力而愈发可怖,难以想象红药原是冲着庄七七脖子去的。
“您受伤了?”达投崇遇事并不慌张,还算沉着道:“要不您还是把庄姑娘交给我吧。”
“无碍,你刚中过迷药走路都不轻松,不必逞强,刚才的事也不必告知灵犀,你回去后多陪着她,寸步不离。”沙地健顿了顿,面无表情道:“在你看来,公子闻人对灵犀如何?”
达投崇还真想了想说:“挺好的。”他转念又一想,补了句,“公子闻人对谁都还挺好的。”
沙地健淡淡道:“是吗。”
达投崇挠挠脸,问:“主教,我们为什么要调查《服饵治作经》?其实这事让灵犀知情不更好吗?她和公子闻人关系近,您要是想借那书一窥究竟……”
见沙地健唇线紧抿面色沉郁,达投崇适时住嘴。
不说了不说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主教这么做必然有主教的道理。
找回庄七七后,灵犀身为她唯一的同性,不得不与她同住,照顾她身上轻伤,一时间也无暇顾忌旁的什么。
当晚,静谧。
春风残存着冬日寒风的刻薄凉意。
沙地健夜不能寐自屋中步入竹林深处,心思沉重。
从兖州回来的灵犀仍将他视作坚实可信的兄长,他却利用她的信任,得到了道正司索要经书,讨好赵归真的这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