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58)
她太忙了,没什么时间与廖在羽谈心,也直入正题。
廖在羽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睛,看向桌案的笔墨纸砚,轻声道:“我决定和师叔祖离宗,去上仙宫。”
去上仙宫,并不只是为了给上仙宫画阵。
孽种的目的不只是谢谕,否则他们就不会绕道去攻击上仙宫。风翎卫统领和夏瑛聊过了,四人一致认为他们的目标是灵洲。
侵略异界,入主灵洲。除了殖民和掠夺,廖在羽想不出第二种解释了。
跨位面流动并不是轻易能做到的事,灵洲此前并无记载。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是没有道品的加持,孽种只会比他们要更强。且道品的范围极其有限,娄絮和池风作为拥有道品的唯二道者,并不能护住整个灵洲。
他们必须未雨绸缪,设法自救。
去上仙宫画阵,更要紧的是,布下全灵洲防御的一角。
布阵这层是廖在羽来的路上想到的,十分粗糙,可行性也有待验证,但她把想法完完整整给夏瑛讲清楚了之后,夏瑛却表示同意:
“先去上仙宫也好。上仙宫是友宗,既然他们统御道后继无人,你就去帮帮忙。至于师叔……你有跟他提过你的想法吗?”
廖在羽有些惊讶,一时间把谢谕抛到九霄云外:“你不介意我离宗吗?”
她以为夏瑛不会同意她离开。先不说她是击云宗的重要支柱,单论她们之间的羁绊……
廖在羽撇撇嘴,抱住了夏瑛的胳膊,抽了抽鼻子,拖长声音撒娇:“我都不舍得走,你就连留都不留我一下吗?”
除了最初那几年去天枢殿交流学习,她几乎没有离开过击云宗。而这次离宗,可能就是一辈子。
谢谕被金音老祖下了蛊,怎么都要躲着,直到金音老祖身死,或找到解蛊的方法。
可解蛊需要知道蛊虫的类别,而谢谕的症状不显,没人知道他被下了什么蛊毒。
所以,若是要躲金音老祖,恐怕得躲大半辈子了。
夏瑛原本正在写些什么,廖在羽抱了上来,她只好停下了手,轻声安抚道:“我也舍不得你,但我更舍不得你受苦。”
“从前我阻止你跟师叔在一起,是担心你们难成正果。毕竟你一向很重感情。”
廖在羽忍不住打断夏瑛的话:“别乱说,我没说要跟他在一起了。”
夏瑛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道:“不在一起那更好了。总之呢,我是想说,师叔说你受血脉影响,离开了他就会难受。如果是真的,我宁愿你跟在他身边。”
廖在羽没说话。
夏瑛继续道:“击云宗这边的事务你也不必担心。有你留下来的阵法打基础,映月再努努力,也能替代你的工作。”
“我这几天加个班,再留多几个交接文档,以防后患。”
廖在羽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夏瑛看了一眼天色,预备赶她走了。
此时,夏瑛的玉牌忽然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神色莫名:“是师叔。”
“什么事?”
“他说你不走,他也不走了。”
廖在羽:?
什么意思?还闹别扭了?
夏瑛一眼洞悉廖在羽:“你们吵架了?”
廖在羽咬牙道:“谁有空跟他吵架?你放心,我去说服他。”
……
廖在羽对情绪的感知堪敏锐,自然意识到谢谕离开的时候是有些不悦的。但是那会儿她也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他。
谁知道他会直接跟夏瑛说不走了。
她给谢谕发了条信息。
廖牛马:【师叔祖,你怎么跟宗主说又不走了?】
十分钟了,没回。
廖在羽斟酌了好几回,敲了又删,删了又敲,前后捣鼓一刻钟,又发了一条信息。
廖牛马:【是不是我今天伤到你的心了?】
十分钟了,又没回。
廖在羽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烦躁。她直接给谢谕打了一个视频通信。
谢谕没接。
她有些等不及了,拿出电脑,黑进了谢谕的玉牌,找到了他的位置。
海崖那边。
他在那边干什么?不会想不通,要回去当阿克奈特的孽种弟弟吧?
廖在羽一下子头疼了起来,打开娄絮的对话框。
廖牛马:【谢谕在海崖,我去找他,如果我一刻钟之后没给你消息,你记得来救我。】
姐妹:【没问题!你自己小心点!】
廖在羽御风往海崖那边赶。
……
玉牌自带的定位并不精准,但海崖不大,廖在羽放出神识一扫,直接锁定了谢谕的位置。
还好,只有谢谕一个,没有其他人。
她松了口气。
位于海崖壁内,一个小小的凹下去的平台,他摆了一张躺椅,舒舒服服地躺着,抬眸看着海面,似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