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冤家竟是敌方魅魔(87)
但前提是,她不能对此感到危险。
谢谕把醋填充进了火炮里,蓦地朝廖在羽发射了过去,“砰”一下点燃了她心里的火气。顺带点着的还有一丝丝惊惧。
他暗色的眼眸亮得惊人,虹膜泛着红光,像是血的颜色。他不笑的时有些凶,有些冷酷,总归不是一个可亲的人。
她再一次想起谢谕并不是灵洲人,而是孽种。一种力量和能力都未知的危险生物。
嗯……?为什么她从前觉得谢谕还挺好相处的?
是因为知道他是异族,所以歧视他了?
廖在羽移了一下目光,压下心里莫名冒出的一点点不安和愧疚,语气平和下来,很漠然地道:“你自己玩。”
谢谕捕捉到了廖在羽细微的神色,一时间心里竟然涌出一股怪异的情绪来。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错愕,总之脑子里忽然变得有点空。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没来由的笑来,小腿推着椅子站了起来,半笑不笑地看着她道:“我当然自己玩。”
廖在羽被他瘆人的表情吓了一跳,面上却不显,很冷静地看着他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谢谕说话之前,她心里很焦躁地想着,谢谕要是怼她,她就拍案而起,抗争到底。然而谢谕真顺从了她的意思,她却觉得有些不好受。
他形单影只,好像落寞得很。
祝辰收到了娄絮的“?”,继续给娄絮发消息:他们赌气,准道侣走出去了。他走得慢,应该在等你朋友喊住他。
然而娄絮的这位朋友却撇撇嘴,扭头跟青槿说话:“你要不要跟你舅舅去玩?”
青槿闻言,差点把茶杯打翻了,满脸惊恐地道:“不、不了,小青槿会乖乖待在家的!”
这个时候凑上去,会被舅舅的枪戳成魅魔筛子的吧!
谢谕身影一顿,御风离开。
“也行。”廖在羽站起来,对祝辰道:“让你见笑了。我想学剑,可以吗?”
祝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娄絮的声音就闯了进来:“学!都可以学!”
廖在羽有点意外地看着闪身进来的女子,不解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工作忙吗?
外面很热,娄絮御风的时候晒了好一阵太阳,额头都出汗了。她抹了抹额上的汗,道:“刚才结束了一个任务,闲一点了。”
言罢,她再次转头对祝辰道:“你先去五组那边帮忙吧,辛苦了。”
祝辰点点头,没多说一个字,走了。
廖在羽又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真只是闲了?”
“你就当是吧。”娄絮看了一眼青槿,道:“小青槿,你会乖乖待在这里的,对吗?”
小青槿忙不迭点头:“姐姐们慢走呀~”
“再见。姐妹,我们路上说。”娄絮一把拉起廖在羽,挽着她的手出了院子,御风的时候把祝辰与她通信的事告知了廖在羽。
她总结道:“我没想到这都能让你师叔祖吃醋,毕竟祝辰都有主了……等等,你师叔祖不知道吧?算了不管了。”
廖在羽抹了抹鼻子:“……啥?吃醋?”
谢谕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可凶,她还以为他想吃了她呢。
娄絮道:“昂,祝辰是这么说的。你没察觉到?虽然祝辰话不多,以前人也呆头呆脑的,但我总感觉这段时间他被他师尊调教得精了很多。”
廖在羽不满道:“就算他是真吃醋,我们又不是在谈恋爱,他有什么权利吃醋啊。”
“咳,这个嘛……”娄絮大概了解这位朋友的性子了。
有些嘴硬,有点口是心非,而且自己还意识不到。
哎,算了,这不重要。总有一天她会弄清楚自己的心思的。反正她们这些修道的人活得也久,有足够多的时间浪费。
娄絮叹了口气,头疼道:“反正算我的错,让你们冷战上了。”
她没再说话,而是拉着廖在羽御风飞在广袤的平原上。
“……你是好意,是他自己乱想。你好,他坏。不说他了,男人而已。”
廖在羽用手挡了挡吹到眼前的风,轻声道:“你们这里还挺漂亮的。”
斑斓的色彩铺设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河流的两岸建起密密麻麻的建筑,刀剑碰撞叮叮咚咚的声音、烧红的铁水被凉水从头淋到尾的刺啦声、药农的镰刀划过灵草灵药茎叶的声音,通通沿着风吹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心里的郁闷和烦躁突然像被风吹散了似的。
最近的火气似乎确实太大了一些。
尤其是向着谢谕。
她迎着风,忽然感觉有些抱歉。
……
谢谕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在他记忆中的三百年里,他总是一个人走在灵洲大地的某个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