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似故人(6)
哦,是他!
店小二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三天前入住的那位凌公子吗?只是……
“客人,您要现在办理退房吗?”
“嗯。”
“好,您稍等,我为您退押金。”
话未说完,就只看见这位凌公子搁下木钥后离开的身影。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店小二摇了摇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真是一位古怪的公子。
与
此同时,在客栈的另一处房间里,熟睡中的棠苏子对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
她的手腕上,一只精致的琉璃手环静静地躺着,原本晶莹剔透、色泽温润的它,在无人知晓的时刻悄然发生了变化。
起初,手环只是微微泛起了一抹淡淡的赤色,如同晨曦初露时的红霞。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抹赤色竟愈发浓烈,直至变得殷红如血,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火焰与光芒。
手环上的每一颗琉璃珠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随着红光的流转而轻轻颤动,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光影。
然而,随着客栈归于寂静,手环上的红光也开始渐渐消散,仿佛被夜色温柔地吞噬了。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琉璃手环也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幻泡影。
棠苏子的呼吸均匀而悠长,她依旧沉睡在梦乡之中,对于手环的奇异变化一无所知。
琉璃如初,夜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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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苏子在客栈住了五天。
这几天里,她利用身边有限的资源,通过研究地图、书籍、甚至是与过往行人的交谈,逐渐拼凑出洧州乃至整个奉朝的基本轮廓。
奉朝共有十二州,以瑶州为首立中央。洧州西毗瑶州,居云銮之南,渭水之北,辖二十一郡,每一郡又领有数县。
棠苏子现在所处的是洧州的半历郡。
自从踏入半历郡以来,她便一直期待着手环能给出关于凌安位置的线索,但遗憾的是,五天过去了,手环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她想,凌安大概不在半历郡。
可是凌安会在哪呢?
洧州如此之大,郡县众多,如果一个郡一个郡盲目地搜寻,那恐怕直到半年期满,她都未必能见到凌安的踪影。
棠苏子一阵发愁。
可当下她还面临着另一重更现实的困境。
那就是,她身上所剩的银两不多了。
如果不能尽快找到新的经济来源或者凌安的下落,那么半个月之后,恐怕她就得露宿街头了。
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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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半历郡的夜市,皓月如盘,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彩灯竞相绽放,将夜色点缀得如梦似幻。
原来今天是奉朝的霜月节。
对奉朝人来说,这是一个庆祝丰收、祈求来年好运的重要节日。
长街之上,热闹非凡。
从东到西,两旁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售卖各式各样小商品的小摊位。
这些摊位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用竹木搭建,简单朴素;有的则装饰得五彩斑斓,引人注目。
摊主们或站或坐,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
棠苏子也在其列。
她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身边摆放着自己亲手制作的花灯。
这些花灯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每一只都蕴含着她的心血与巧思。
是的,棠苏子三天前打听到,在霜月节这天,百姓们会互赠花灯,以祈求瑞雪丰年,佳福安康。
如果在这天卖花灯的话,应该可以挣到一点盘缠。
因此,她决定利用自己的手艺制作花灯来赚取一些盘缠,以解燃眉之急。
于是,她白天外出打探消息,同时不忘采买竹木、纱绢、丝穗、麦秆等花灯制作所需的材料。
夜幕降临后,棠苏子便回到客栈,借着微弱的烛光开始制作花灯。
许是与灯相伴多年,她做起花灯也得心应手,仅仅两个晚上,她就完成了一百只花灯的制作。
此刻,棠苏子站在临时搭起的摊位前,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她鼓起勇气,学着周围那些经验丰富的摊主,轻声吆喝起来,
“卖花灯咯!卖花灯咯!花鸟鱼虫、各式花灯仅要三十文一只!”
然而,初来乍到的她显然还有些羞涩,声音细若蚊蚋,很快就被周围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的吆喝声所淹没。
好在她的手艺不错,她的那些花灯做工细腻,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吸引了不少行人。
因此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她就断断续续卖出了二十多只花灯。
正当棠苏子低头为一位驻足的顾客挑选花灯时,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捕捉到了一只做工极为精美的锦囊,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