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渣攻,爆改计划(160)
“启禀殿下!不、不好了!那阉人……那阉人他……他杀人了!就在西边的空场上!”
顾文匪心头猛地一沉,他刚刚才将审问俘虏的权力交给朝权,甚至特意让朝权调动了闻家家丁护卫,本意是想借此施恩,一步步撬开朝权的嘴,套出那份关乎自己生死的身世知情者名单。
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这就出事了,难道他走了一步错棋?
顾文匪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道:“说清楚点!带孤去看看!”
在那名惊慌失措的都尉引领下,顾文匪带着一队亲兵快步穿过忙碌的营地,来到营地西侧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
场地中央,朝权依旧穿着那身刺目的猩红官袍,袍角却已沾染上大片深褐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
他手中握着一柄仍在滴血的短刃,刀锋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寒光。
他身侧,十余名闻家家丁手持兵刃,面色冷峻地围成一个半圆,将一群被捆绑得结结实实、面色惨白的俘虏与外围的官兵隔开。
而真正让气氛剑拔弩张的,是与朝权正面相对的一名中都军将领。
那人身材魁梧,披着千夫长的甲胄,脸色铁青,手握在刀柄上,怒视着朝权,显然刚才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他们之间的空地上,血迹斑斑,一名俘虏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呻吟着,大腿处有一个狰狞的伤口,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地面,但显然并未伤及要害,性命无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顾文匪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心中瞬间明了了几分。
他强压下怒火,先是转向那个吓得魂不附体、将他引来的都尉,声音冰冷如铁:
“人呢?死的人在哪里?”
那都尉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噗通跪地,磕磕巴巴地解释:
“殿、殿下……是、是末将看错了……刚、刚才那阉人举刀,眼看就要噼下去……末将以为……”
“胡言乱语,动摇军心!”
顾文匪不等他说完,便厉声打断,“自行去领十军棍!滚!”
那都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下去。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顾文匪这才将目光转向场中的焦点。
他缓步走向朝权,玄色的靴底踏在沾染血迹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所有人在他到来时,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千夫长连忙行礼:“末将参见殿下。”
他在朝权面前站定,无视那名对他行礼的千夫长,目光落在朝权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朝权见顾文匪到来,立即收起短刃,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无波:“参见殿下。”
顾文匪目光扫过他官袍上斑驳的血迹,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怎么弄得一身都是血,脏兮兮的。”
他心中已然明了,猜测,定是军中有人不服阉人掌权,故意前来寻衅。
在这等级森严的世道,宦官离开宫墙便如同无根浮萍。
莫说在这军营之中,便是在紫禁城内,阉人也终究是皇家的奴仆,地位卑贱。
如今朝权奉他之命审讯俘虏,触及军中势力,自然会引来强烈的反弹。
朝权顺势起身,他微微垂眸,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奴婢愚钝,不知犯了何错。本是奉殿下严令,拷问俘虏,查明逆党,以儆效尤。却不料这位千夫长大人突然带人前来,不仅强行干扰审讯,更是出言不逊,屡屡辱及奴婢与殿下。”
他刻意在最后停顿了一下,将个人受辱与顾文匪的威严联系在了一起。
那姓李的千夫长闻言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起,指着朝权喝道:
“你这阉狗休要血口喷人!恶人先告状!分明是你强行带人闯入我区!”
朝权却不急不躁,转向顾文匪,语气依旧平稳:
“殿下明鉴。并非奴婢要寻他,而是这些俘虏……”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面如死灰的囚犯,
“他们异口同声,哭喊着想见李千夫长,求李大人救他们性命。奴婢只是顺了他们的意,过来一问究竟。”
顾文匪眉梢微挑,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目光锐利地看向朝权:
“哦?这么快就问出东西来了?”
朝权微微颔首,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是,殿下。已然问出了。”
闻言,李千夫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也顾不得其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朝着顾文匪猛磕头,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