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最强,但骗薪摸鱼/全星际都给我发工资(199)
话音未落,赛伦已经操控高度压缩的空气,无形的重锤,直击大祭司的头颅。这一击速度极快,几千帕高压,杀一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白榆瞳孔渐渐缩小,视线模糊起来,无数记忆碎片,像死前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闪过,甚至有…五百年前作为战斗机飞行员的记忆。
那是一只空降六区的巨型虫兽,外骨骼刺穿多架战斗机,中队长用生命拖住外骨骼再生,整个中队毫不犹豫燃烧聚变驱动,撞向虫兽。
聚变驱动,用于战斗机太空飞行,大气层使用聚变驱动,发动机很快过热燃烧,其威力媲美一枚小核弹。
飞行员必死无疑。
白榆蓄满泪水的余光,看到一个火球直直飞过,不顾一切,前仆后继。她猛推拉杆,加速砸向响尾鼠的头部,猛得下推摇杆,机身迅速加热,紧随其后。
“砰—”一声巨响。
面对空气锤这样的致命一击,大祭司纹丝不动,眼神透出几丝嘲弄的怜悯,仿佛连接着无尽虚空的漩涡。
下一瞬,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降临。
那不是来自□□的力量,而是精神层面,如同高维度的存在轻轻俯身,注视着一个低维的世界,毫不在意。
大祭司眼瞳中,浮现红黑相间的竖瞳纹。
“嗡——!”
赛伦所有攻击被瓦解,如同投入大海的一粒沙子,连涟漪都不配拥有,自顾自地、消无声息地湮灭。
赛伦脸上狠厉瞬间转变成痛苦与茫然。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粗暴地翻搅、剥离。仇恨、愤怒、偏执,包括和弟弟塞勒相依为命的记忆…
所有这些构成“赛伦”这个人的情感,被这股冰冷的绝对力量强行抽离,刮刀剔骨肉,毫不留情。
“不……塞勒……”赛伦发出模糊的呓语,眼神迅速变得空洞。
那股精神余波带来的疼痛,把白榆从记忆碎片中拉回来…
此刻的“大祭司”,除了眼睛,还是那副皮囊,只是眼神漠然,俯瞰众生如蝼蚁。
“无用的情感,多余的记忆,只会影响你的判断。”大祭司的声音在赛伦的脑海中响起,“灰环需要的是更纯粹的信徒。”
四周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个个灰袍身影,眼神和赛伦一样空洞,他们是自我献祭成功的教徒。或者说,被高级虫族降临的“心音者”。
这些心音者沉默地走上前,架起已经失去自我意识、如同空壳般的赛伦,迅速消失在漆黑的雨幕中。
大祭司的目光,彻底落在了白榆身上。
那股庞大的精神力量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潮水般将白榆包围、渗透。
无数混乱的画面、高频低音试图涌入白榆的脑海。坍缩的星球、燃烧的恒星、只是哀嚎着的人,从人类变成了虫族。
白榆的拆解力对这种纯粹的精神入侵效果有限,她用手压住涌出鲜血的胸口,忍着剧烈的疼痛,“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虫母。
虫母注视着白榆,指尖对着她的伤口轻轻一点,一滴血落在白榆身上,迅速蔓延开,蛛网般一层层把伤口缝合。
“在时间长河的碎片中,我窥见过未来的蓝图。那里有一个身影,率领着人类,穿过虫质通道,将毁灭带至我族的每一个角落,虫族文明,就此终结。
“这场战争,人类的疆域扩张,虫族的星海化为废墟。那个人,也是融合者。”
“也?”白榆不可思议地望着掌心干涸的血迹,还有恢复平整的伤口,血色蛛丝在慢慢褪去,就像圣剑山血池那样…
“这场战争,本该发生在你们的时空。”
虫母的话信息量太大。
白榆心中一凛,“五百年前?”
“不必惊讶,是我把所有融合者,送到了未来,本以为可以延缓战争,或者先下手为强。”虫母望向白榆,“可是,战争还是来了。融合者可以打开虫质通道,率领着人类,反向降临虫族星球。”
白榆用刀支撑着起身,直勾勾地盯着虫母,“你杀不掉融合者,对吗?所以,你只能把过去的融合者,送到未来。”
虫母的精神波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是的。”
“你知道的,那个人,不是我。”
白榆肯定地说,“那个带领人类毁灭虫族的人,不是我。否则,你现在要做的就不是在这里跟我对话,而是借他人之手,不惜一切代价将我彻底抹杀。”
虫母的精神沉默了一瞬,那片空洞的漩涡似乎更深沉了。
“除了我来自过去,”白榆紧追不舍,“还有谁?那个真正毁灭一切的人,是谁?”
“名字并无意义。命运充满变数。”虫母回避问题,“人类和虫族互相降临,互换星球,就像交换不同口味的饼干一样,未必不是好事,就看谁动作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