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最强,但骗薪摸鱼/全星际都给我发工资(200)
“灰环或者虫族,信奉精神长存,□□不灭,对吗?”白榆出乎意料的平静,收起折叠刀,“但我的情况,有些特殊。”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的精神在过去。如果在这个时空,我的精神被彻底摧毁,”白榆扯起嘴角,将短刃对准自己的心脏,“你认为,我原来存在的时空会如何崩塌?蝴蝶效应之下,你流放融合者的的整个计划,将产生多少无法预料的变数?
“五百年,是你时间异能的极限了吧。”
白榆凝望着虫母,说话的语气始终很平静,刀往里深了一点,哪怕在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也淡定地面不改色。
“你还来得及,从头再来吗?”
“你在威胁我?”
那股庞大的意识死死锁定了白榆,充满了审视、权衡,以及被蝼蚁威胁的震怒。
“我在谈条件。”
白榆毫不退缩,她的精神虽然摇摇欲坠,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她甚至主动引导着残存的拆解力,环绕在折叠后的短刀周围,准备在最后时刻,自我拆解。
漫长的沉默过后。
“艾伦·布莱克。”
白榆脑海里闪过这位星际联邦头号通缉犯的种种劣迹,大名鼎鼎的抵抗组织头领,除了跟联邦发生武装冲突,竟然还在反向降临虫族。
“这就是你要的名字。”虫母的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漠然,“离开我族疆域,关闭所有可能开启的‘虫质通道’。而我族,将退回原有星系,停止对人类的‘降临’。”
虫母顿了一顿,“这是我的条件。”
“可以。”白榆吞了下血沫,意念越发清晰坚定,“记住,可以出尔反尔的,不止有你,融合者可以打开虫质通道。不能和平解决,那就死战到底。”
虫母的精神力缓缓收拢,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逐渐消退。
“记住你的话,白榆。”
在灰袍人的簇拥下,虫母缓缓扭头离开。
白榆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疼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跌坐在黑雨中,大口喘息…
艾伦·布莱克。
她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架小型突击舰穿透低垂的乌云,悬浮在上空,强劲的气流吹开周围的雨幕。
金色漩涡闪动。
下一刻,白榆被黎嘉传送上突击舰。
黎嘉看到她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眉头紧锁,立刻蹲下,将她抱进医疗舱,关切问道,“怎么样?”
白榆抵着医疗舱的舱壁,借力想要坐起,余光看见那个留在自动念经机上的沙漏,放下心来,说明阿思和那个小孩离开危险了,面罩落下前…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黎嘉姐,艾伦·布莱克,在哪啊?”
黎嘉朝前倾身,托起白榆的下巴,不由分说,拉下白榆的氧气面罩,“我要是知道,还能让他在头号通缉犯那一栏挂这么多年?睡一觉,伤口就好了。”
突击舰的后面,特别行动小队降落,展开地毯式搜查,乌泱泱的灰环教徒被从各个角落赶出来,电子念经机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灰环教义…
行动小队向韩琦汇报,“没发现祭司…”
韩琦看了眼教徒们,“这么多人,星堡都关不下,至少能让灰环元气大伤。”
黎嘉安顿好白榆,踏着金色漩涡,空间传送,返回天琴星地面,“安全主脑的通行序列,全部作废。下周一,安全主脑将彻底关闭,科学家联盟进行对它进行检修,并迭代升级。”
*
一艘曲速行驶的异形飞舰,凭借安全主脑签发的通行序列,一路飞离塞法星边缘,钻入一处不起眼的虫洞。
整个世界在虫母眼里陷入灰白。
出现过无数次画面翻滚,卷起坍塌的星港、恒星,数万艘战舰组成的人类舰队,虫海变为一片火海。
一个模糊的人影立于舰桥中央,背对众人,茶色短发在真空中飘扬。
那个人的轮廓与白榆几乎一模一样。
率领人类,毁灭虫族。
“其实,我看到的,是你。”虫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过去的你。”
虫血可以修复融合者,正因这种特殊体质,五百年前,白榆会在对虫兽的自杀式袭击中,幸存下来。
“这是最后一次送你到未来。”虫母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逆转时空的异能只有三次机会,“前两次,我以为杀死你就能改变虫族的结局,可我错了……精神不灭,意志永存。即使你消失了,总会有另一个融合者接替你扮演终结者的角色。”
“虫族灭亡的倒计时,反而在一次次的干预下,加速转动。试图扼杀萌芽,却催生了更早的凋零。”
飞船静静滑行,穿过扭曲的虫洞,将塞法星远远抛在几个光年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