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190)
也问不出了。
他被捉着双手,哪儿也跑不了,眼尾鼻尖脸颊嘴唇,被亲了个遍。
即使这般慢腾腾闹着,那雪狮最后还是被黎安在拉着燕歧一同堆成了。
燕歧去寻了两颗乌亮的鹅卵石嵌作眼,撕下两块三角的橘子皮当作耳,黎安在又回房翻出朱砂,用指尖蘸了,在相应位置轻轻一捺,就大功告成。
憨态可掬的雪狮最后被搁在正屋的门口,回屋后,从支起的窗牗一望,就能瞧见。
与假山、蜡梅、修竹一同,在飘飘洒洒的大雪里,成为这黑白画卷里的一景。
……
翌日,燕歧提前与黎安在报备了声,他今日需得出门找同僚商议要事。
清早的时候,黎安在正猫儿似的缩在被子里,燕歧睁开眼后,一瞬不瞬地盯着黎安在熟睡的模样,昨夜把人弄得也挺过,累着了,这会儿睡得正熟。
静静看了一刻钟,燕歧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榻。
黎安在朦朦胧胧中听见燕歧下榻更衣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揉了揉眼睛,支起身子,嗓音里带了些困意的沙哑,呢喃:“燕歧……”
燕歧俯身轻吻在黎安在的额头:“我从后门走,往南山的方向,周围是荒野和小径,雪还在下,足迹留不了多久,很安全,放心,我用午饭前回来。你多睡会儿吧。”
“哦。”黎安在脑袋仍困倦发懵,慢吞吞应了一声。
燕歧便披衣离去。
黎安在坐在床榻上,缓缓眨了眨眼,将眼中的困意挤去。
忽地余光一闪,黎安在看见那白玉扳指落在床头的软枕旁。
昨夜……
欸!
燕歧今早忘记戴上扳指了!
黎安在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起燕歧方才说,要与同僚商议要事,也不知这扳指若是落下,会不会有事。
思及此,黎安在立刻披衣起身,迅速利落地梳洗了下,将扳指拾起来揣好,悄无声息地翻上房顶,在府外值守的羽林军打盹不注意时,悄悄溜出了摄政王府。
燕歧说要去南山,走小径。
黎安在钻进小径里,他看到了不久前燕歧走过的痕迹。
风声很紧,雪下得也大,那痕迹很快就要被遮住不见了。
好在现在还有,黎安在很轻松就找到了路。
很快上了山,远远地,他看见了燕歧的背影,正独自一个,还未和同僚相见。
黎安在一喜,他正要抬手招呼燕歧,忽地,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山头,有一道人影朝着燕歧走过去。
那道身影是谁,黎安在再也熟悉不过。
朝夕相处十载,拜他为师,从他那里习得武艺的一招一式。
郑长柏。
他的师父。
郑长柏此时明显一副和燕歧极为熟稔的样子,燕歧也是同样。
两人的相处模式,和黎安在平日见到的一方淡漠另一方憋怒完全不同。
反而像是多年的好友。
黎安在的心脏骤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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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
第78章 欺骗(修)
风忽然好冷。
雪忽然好冰。
黎安在蹲在石堆后的草丛里, 看见燕歧和郑长柏两人打了个照面,二人缓缓走到一块石碑前, 站定了。
风雪遮掩了黎安在的气息,这么远的距离,山头上的两人均未察觉到他的存在,雪风却能送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郑长柏手中提着一坛酒,举到燕歧眼前。
“王爷正计划着大事,今日还一定要出来祭拜黎将军么?当心被那些盯着你的察觉了,可就功亏一篑。”
“不会。”燕歧道,“将军忌日, 本王无论如何也不会缺席。”
“嘁, 燕歧,我估计着啊,将军在下头,估摸着自己都不记得今日是自己的忌日。”
郑长柏说着,拨开坛封,扣着坛边,抬起手臂, 将酒坛斜置,把酒液从坛中倾倒而出。
“那人可随性自在得很,哪管生前身后事, 这会儿说不定在下头和夫人游山玩水呢。也就咱俩这种心思重的, 活在世上的, 能记着来他衣冠冢前拜拜,有空的时候烧烧纸,还得记着得把写了名字的烧干净。”
大齐对丧葬之礼节并不太过苛刻,心意到了即可, 并非冷血无情,而是顺应天时道法,毕竟人生来总会死亡,死者无序,而生者有常,莫要再追怀已逝之人,专注当下,珍惜眼前人。
所以年年忌日清明均来扫洒不落的,其实并不算常见。
无名的石碑前,杂草丛生,荒芜一片,被大雪覆盖,蒙上一层纯白的雪被,轻柔又温暖地盖在石碑上,像是铺了一床洁净无瑕的棉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