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58)
“还有这种好事儿?下工后叫我!”
而一些高官显贵的深宅大院儿里,则充斥了各种惊疑不定的猜忌和嘲讽。
“呵,摄政王此举, 与自掘坟墓无甚二致, 他是在朝中势大, 然而不与其他朝臣结为姻亲,只一意孤行,寻个没有势力的普通人家,那他家子孙可在朝堂上走不长远。”
“老爷, 那舞姬真的是普通的舞姬?”
“嗯。我已差人查过了,没家世没背景,那燕歧就是情迷心窍色欲熏心,耽溺于情爱无法自拔!”
相国府内,谷汉章满脸愁容,看着在院子里荡秋千无忧无虑的女儿,叹了口气,走上前头。
“乖囡囡啊,爹是绝对不可能让你嫁给燕歧做小的。”
十五岁的少女疑惑地皱眉:“我为什么要嫁他,我又不喜欢他。”
谷汉章懵了:“诶……囡囡你前两日不是还跟爹说……”
“喔……”少女反应过来,随意挥挥手,自然而然地说,“那是前段时间话本子时兴他那一挂有权有势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能洁身自好,当然是梦中情人……嗨呀,如今不兴那个啦,最近书肆畅销的,是那种文质彬彬温柔多病的含泪眼,会跟你说小生叨扰姑娘良久~对了爹,你能不能给我找个这种书生来?”
“……”谷汉章,“……啊?”
话本子文学给年过半百的小老头造成了深刻且具有毁灭性的冲击。
但无论如何,摄政王燕歧看上了那日在相国府舞剑的舞女,一见钟情、一往情深,尔后一发不可收拾,第二日便找到了舞姬的家人下聘礼,不日后王府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即将把那舞姬以王妃之礼迎进门的传言在临安城内大肆传播。
传闻如同被搅碎了的纸屑,风一吹,洋洋洒洒、轰轰烈烈,只用了一日功夫,就传遍了临安城。
燕歧听手下来告知后,不仅没让人加以阻止,反而随意挥挥手,吩咐下去:继续传!
直至手下离开,燕歧面上不显,背过身时,暗卫卫三在房梁上看得清清楚楚,自家主子背过身,用袖袍遮掩住下半张脸,却怎么也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和眉眼间晕染开来的笑。
在屋内像个没头苍蝇一般溜溜达达,一会儿揪一揪窗边好好长着的兰花,又把书架倒腾出来,然后一本本放回去,重复了好几遍。
折腾好半天,才回到书案前坐下,正经起来准备开始批阅公文,却打眼扫了两行字,视线就散了,手臂撑着下巴拄着脑袋,目光遥遥望着门口,却没有明显的落点,只虚虚地落在半空中不知何处,神游天外,毛笔尖都偏开落在袖口上,墨迹染脏了一整片官服,也恍若未觉。
卫三憋了好半天,戳了戳同在房梁上的卫四,小声说:“诶,你看,主子傻乐啥呢?”
卫四:“……”
卫四嫌弃地往一旁躲了躲:“你想死别带上我。”
燕歧听见了,但他心情好,不打算追究。
他没抬头,收回视线,矜持地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说:“本王还有两日便能娶到安安。”
然后发出了一声愉悦的笑,抬手按在耳后,温柔又轻缓地抚摸着耳后的短辫,指尖轻轻触碰扎在短辫中的红绳,眼神柔情脉脉如一汪春水,充满着缱绻的追忆,轻声呢喃。
“终于……要永远在一起了……”
卫三卫四对视一眼:坏了,主子彻底疯魔了。
燕歧第一次下午就提前翘班,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开始亲自提笔写婚书请柬,一口气写到天黑,又开始紧锣密鼓筹备昏礼当日的流程。越筹备越兴奋,半夜睡不着去主屋铺婚床。
以至于当下一日上朝时,即使他压下了面上的笑意,依旧如往日一般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但眼神中的兴奋却将他出卖,那是精气神不一样,燕歧整个人如沐春风一般,脚步轻快地走上大殿,和之前面若冰霜冷酷无情的样子判若两人,连在朝堂上出言讥讽蠢货的次数都少了不少。
下朝后的崇政殿偏殿。
皇帝李中恒笑着调侃:“燕卿,你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燕歧没回话,淡定地招了招手,有下人便从殿外搬着一个箱箧进来。
燕歧躬从中取出红底的卷轴,其封皮用鎏金的正楷工工整整写着两个大字——婚书。
燕歧先给了李中恒一份,又给殿内每一位朝臣手中都发了一份。
无论背地里如何揣测如何明争暗斗,至少面上,朝臣们都笑着纷纷接过婚书,顺口嘱咐一句:“摄政王大人独自一人许久,还以为您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成亲了呢,如今终于心动有了爱人啊,那我等便等着那日的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