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学家不会梦到孔雀蛾(161)
如果是真的,我想到一个机甲笑话。现实中的机甲设计,无论空母还是小型外骨骼,不是参考水生动物,就是昆虫和灵长类。但人类总是一厢情愿,创造一些直立行走的类人型机械,它们的现实运用范围往往狭隘。
虫形轻松发动能力,人形必须借助外力,确实有机甲笑话里“人类才是拖后腿的累赘”精髓了。不知道虫族怎么会进化出一个除了隔绝气息,其他都不太行的形态。
总不能是[…]表达思乡之情的手段吧。
爱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自己把一部分记忆塞进雪里一起丢下去了,没想到能造成如此大的变化。
小绿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眨巴了一下眼睛。哪怕知道它装纯,自带的那坨白毛也带着俏皮。
广翅蜡蝉属于渐变态昆虫,同样是农业害虫。它通过蜕皮成长,一般蜕皮7-9次。小绿这个时期带着“毛”没有翅膀,依然是若虫,外表是真小。
它自己说的因为源水缩小,还真的有待商议。蜕皮怎么还原,把不知道飞哪儿的壳穿回去?
爱居然在进食时抽空回复我,看来今天给的蔬果不合它口味:“壳不满笼子都是吗?”
我听见爱在开椰子,咚咚的,然后咔嚓一声。啊,那些被抓的虫子,还喜欢抓老家的雌虫,真够奇葩的。
等等,爱这口气?我以为只有我看破真相,小草和和科学家虫品种始终如一,压根没换过虫。
“一直。”
爱很鄙夷地说,觉得小草用力过猛。一开始爱确实被唬住了,将信将疑。过程中,爱能做的就是反复对比。爱运气不错,电蛱蝶部落大多是友善的蝶。
就算是那群经常缠着爱,问它以后能不能生孩子,被爱宣扬“我只和黑丝绒生”,给轰走的小崽,都和小草表演出来的不一样。
小草不真诚,把爱当傻子。
“所以它没朋友。”喂喂,怎么拐到这里来了。这思路不愧是恋爱脑,这对一个邪恶科学家来说重要吗?
真正出卖小草的,还是那些雪。雪里的那些记忆都是灰暗的,当然少不了虫族压迫鱼人。
在某个鱼人记忆中,只看见小草带着斑点的翅膀末梢。然后血色闪过,就从下而上,看清了小草皱着眉。它正因为为剜出鱼人眼睛所染上的血,弄脏自己的研究手稿而苦恼。
“它和我相处时也一样,不耐烦又带点降尊屈贵。”爱也是被宠过来的虫,怎么会察觉不到。
我疑惑了,爱已经知道全是小草心血来潮,和它玩角色扮演。那怎么,爱还说会保护小草?
爱觉得我是傻子,当时它哪来资本,和小草撕破脸?日子要过下去,总得装点傻,况且真不知道小草想干什么。
小草是当时爱不能拒绝的虫,爱只能告诉它,自己把记忆持续性注入源水了。此举让小草不自觉呢喃:“啊,通过循环,确定源水的源头吗?不错的主意。”
小草近乎激动地凑近爱:“消耗怎么样?源水是吞噬不是保留,你需要每时每刻注入吧?”
爱极力避免和小草眼对眼,它怕被小草看出来了:“需要,不过这是第一次没掌握,下次就不会了。”
没掌握的下场,就是秒清源水。但小草因为此,真心实意了不少,不再搞假惺惺的“软弱小虫一见钟情”戏码。相应的,它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爱的能量消耗情况。
从恩公变成小白鼠了。这不走心的马甲,连杀手都随着时间流逝,意识到其恐怖身份,而脸色大变,不断试图和爱对线索。
失败,每次两只虫有机会对眼色,小草就会恰到好处扭住爱,逼迫它回应自己“善意的关心”。但失败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活杀手见真亲妈,死兄弟笑大傻瓜。杀手这种从卵开始就不被小草在意死活,终于有了要被小草杀了的殊荣。
但杀手还没活够,它还有求生欲。杀手鼓起勇气,插入爱和小草的对话:“那个!通行证你拿着,我看见几个兄弟,去帮忙,去帮忙。”
可怜的杀手,语无伦次了。
小草摊手,杀手毕恭毕敬,丢掉烫手山芋,瞬间没了踪影。
小草满意转过身:“年轻真好啊。你喜欢的那只虫,有它精神好吗?”
“很好,特别好。”爱稳定发挥,不可能说黑丝绒不好的。
小草点点头,推着爱继续向前:“是吗?胜过这种虫可什么都不算呢。不过放心,有我在,一定会让你见到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