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学家不会梦到孔雀蛾(221)
“Sat-Ann-01是个特殊种,垃圾里的污染让它变异了,它可以控制电信号,包括生物电信号。我们想让它的基因传下来,但它兴趣缺缺。”
我以为只是又一段仰观星作孽往事,却看见黑丝绒震惊地停下来,爱也一样。两只虫彼此都不可思议,异口同声:“你(我)是抠包那家伙的后代?”
啊?这么一说,爱在保障系统里的的编号,也是“Sat-Ann”?如果在人类的语言体系里,这个编号的含义是“大孔雀蛾—神经网络”。以“物种+能力”的方式来编号?
爱在磨牙,很难接受祖先是被拴着的抠包,虽然抠包生前不一定真的表演马戏。连毛绒蛾都吓不到爱了,它直接凑过去看两侧墙上的文字解说。
好消息,抠包确实没在动物园呆过;坏消息,这只虫一生波折和爱差不了多少,但显然更倒霉。
文字解说是这样介绍抠包的:在被海瑟尔“释放”后,它和一只大孔雀蛾自由恋爱,伴侣死后绝食准备退生物圈,导致后续的实验极其难展开。
“我们为什么不克隆它的基因呢?”解说变为甜美的女声。
另一个应该是实验负责人的男声解释:“海瑟尔博士给一代虫的基因上了锁。”
很难评价,我觉得这群人直到死都没觉得自己错了。不同于爱只是不相信自己祖宗不靠谱,我从文字解说和断断续续的解说上分析出不少东西。
如我预料那样,成功改造生物基因的海瑟尔博士拉开了不妙的序幕,很快有人不满足虫族仅仅是销毁垃圾,甚至还要放归自然。
海瑟尔博士当然反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变为不义的工具,但这时候他自身难保。在试图销毁毕生心血的成果中,他“意外”身亡。
二代虫很快开发出来了,只考虑效率不考虑生物特性的机器。但因为基因的不稳定性,它们寿命短,且经常在仰观星对其他星球的战争中掉链子。这时候,所有人想起来稳定的一代虫。
这时候,一代虫已经被销毁的差不多了,抠包甚至是在进分解机前一刻被叫停的。对于一代虫来说,这不是劫后余生,而是更可怕的地狱。
这一批一代虫,又在新的基因结合里所剩无几。研究员们一边咒骂不识好歹的海瑟尔博士,一边终于放缓对一代虫的实验。
似乎天助仰观星,又似乎天不助仰观星,这时一代有虫被发现有特异能力。研究员发现,部分虫族堆积在体内属于放射性垃圾的污染并没有被净化掉,而是变异成了特殊的能力。
突如其来的实验进展让研究员欣喜若狂,重新对幸存虫进行排查。抠包就是这时候被发现的,原本都以为它快死了,因为从来一动不动的。
研究员用体内放射物确定抠包的能力后,开始制造“丰荣玩具”,或者用饥饿威胁,试图让抠包打起精神配合实验。但抠包一直是那个死样,除非二代虫要吃它,它才会全力以赴往虫嘴里冲。
活爹不配合,能怎样?那当然寄托希望于活爹的后代了!结果第一步就卡住了,抠包压根不理会其他虫。虫文关怀姗姗来迟,研究员研究小半月,发现抠包是死老公了。
这虫本来就不想活了,当然无所谓研究员的威逼利诱。但研究员的绩效和项目还全部寄托在活爹身上呢。什么昏招都使上了,玩偶、相亲会……统统失败。
我正想看最后想出了什么阴点子,爱突然感叹:
“吓死我了,还好抠包被改成三代虫都是绝种的。”
真是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问题本身,这下抠包永远听话了。说起来,我还没看见过三代虫的资料,既然划分了代,是否和二代不一样。
想着想着,我试图看找到线索。盯——哪来的眼睛,吓死我了。
突如其来的惊吓,全馆的毛绒蛾玩偶突然不装了,转过头看着黑丝绒和爱。爱因为凑的近被吓到,贴紧黑丝绒。黑丝绒紧紧抱住爱,看样子惊吓不因为几步远的距离衰弱。
解说似乎很满意爱它们的反应:“这里有130只大孔雀蛾玩偶,当年这里有130只活着的大孔雀蛾。”
这是什么很骄傲的事吗?就算虐杀的是只有简单生理反应的水蛭,有健全三观的人都会因为其中暗含的暴力与人性缺乏而走开。还别说这种像勋章陈列室一样展览出来。
爱因为害怕盯着毛绒蛾,反而发现了其中的巧思,拉着黑丝绒来回走几步。在它走动间,这些毛绒蛾会以迟缓的速度,追随爱和黑丝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