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虫学家不会梦到孔雀蛾(65)
居然就是上将。上将还是这样疯癫,在馆长因为穿越陨石带失败,导致终生残疾后,她因为同情开始和馆长的恋情。
“你知道她养鳞翅目吗?”
“知道。我当时终于可以养鸟了。”
我和馆长又是大眼瞪小眼。鸟,鳞翅目,人类,好一个小型生态圈。有司令的爸,上将的女朋友,馆长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对鸟虫混养的人不想多说,赶紧转移话题。我询问馆长,当初是在执行什么任务,才会穿越陨石带,并导致失败?
“接到频繁陌生信号,解读后是求救。但我们穿过陨石带后,连星球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个求救信号怎么传到这里来的。”
馆长解释,后来研究才是发现,这个求救信号应该是一直持续的。没有关掉、没有回应,就会调动能源延长波频,减少衰减,试图找到救援。但直到传到地球,它才终于因为一次无疾而终的行动关闭。
“也许发出求救信号的星球早死了。”那个星球还在人类目前无法抵达的地方。
是巧合吗?馆长参与的救援行动是2年前;而1年前,虫族开始陆陆续续骚扰地球。虫族当然没有太多有脑子的虫子,但能命令它们的声音,可聪明到冷漠了。
如果是虫族故意利用求救信号“钓鱼”,凭此找到下一个文明呢?
我没有心情再讨论了,借口我还要去军部处理事情,馆长没有挽留。匆匆起身时,我差点撞到来找馆长的海伦娜。海伦娜比我更快的躲闪,径直往她哥哥的方向跑去。
“海伦娜,你怎么能直线走路了?”
我听见馆长的惊呼,下意识停住脚步,看向我背后这对兄妹。馆长看见没有受伤的妹妹,眉头却皱起来。海伦娜浑然不觉,兴高采烈地把画板举起来。
从穿过白纸的光影里,我看见画布上是一只熟悉的“蝴蝶”。四只眼睛幽幽锁定了我,也审视着这对奇怪的兄妹。
第28章 忍一时忍一世
馆长的语气不太对劲, 有些过于激动了。他带着浓重的怀疑,看着那被精心上色的画。没有任何的颜色涂出范围, 没有歪歪扭扭的线条。
我也发现了不对,海伦娜不是盲人么?我的生活中没有失明的朋友,不知道他们具体的生活。但海伦娜这幅画,和正常孩子的画没有任何差别。
“你不为我高兴吗?”海伦娜执拗地说。
我不着痕迹靠近这对兄妹,当然是试图看清海伦娜的眼睛。我看馆长震惊到扭曲的面孔,太好奇是否医学奇迹真的发生了。
海伦娜若有所感,朝我转头。我下意识止住了步伐,有种做坏事被当事人抓包的感觉。这个转头, 也让我看清了她的眼睛, 和之前如出一辙。
“海伦娜!你在听哥哥说话吗?”
馆长心急,抓住了海伦娜的手,因为站着的海伦娜和坐着的馆长高度相似。也是这一抓,让海伦娜又回头,那双无光的眼睛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无法聚焦,只有自然光的反射,让我想起昆虫的复眼。
“爱, ”我听见我的声音了前所未有冷酷:“是你。”
没有医学奇迹,身体的缺憾依然存在。但很凑巧,我知道海伦娜曾被爱读取过记忆, 爱也正好有可以让海伦娜“看见”世界的方法。
它能在我的大脑里投影它的记忆, 可以和我实时对话。那怎么不能用些巧妙的办法, 让失明的眼睛重新看见呢?
我呼唤爱,果然没回应。但这一次,我不会让它混过去了。加个班的功夫罢了。
在我自愿用休息时间加班时,爱在吃下午茶。我进门时, 爱正在啃一个盘桃,果肉黄澄澄的,香气扑鼻。我进门后,大虫子眼神都不给我一个,桃核划出一道完美弧线,落进送饭口,发出清脆的声音。
乱丢垃圾,毫无素质。
爱开始啃第二个盘桃,像老朋友和我打招呼,无视我的愤怒:“你和我计较?不是虫族笨蛋吗?”
我吐槽它的话,合着它一句都没忘。但这不是重点,我对着玻璃墙后的虫族:
“海伦娜的视觉,你干的,对吧。”
我的质问没有让爱放缓它吃桃子的速度。爱“嗯嗯”两声,承认是它做的。爱不以为然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愤怒。
“为什么对海伦娜出手?”
“她有趣。”
新的盘桃被爱滚着啃完一圈,又只剩下一个核,以同样的姿势进了送饭口。爱终于暂停了它的下午茶,当着我的面变换成人形,露出戏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