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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男同(48)

作者:好牙齿 阅读记录

“上药了,你忍着点。”孟岱小心翼翼拿起棉签消毒。

严自得倒觉得还好,疼痛于他而言并非难以忍受的东西,一切痛苦,无论生理亦或是心理,全都无关紧要,严自得将其层层团起,紧接着,他将此抛弃。

视线里不再存有,他也不再疼痛。

但孟一二却在为他幻想疼痛。

他在旁边不断嘶嘶嘶,许向良捏住他嘴:“你属蛇的吗小孩。”

孟一二:“我属猫!”

“你自己开创了十三生肖是吧。”

孟一二人小鬼大摇头:“自得哥哥不叫痛,那痛怎么消失呢?所以我帮他来说。”

话语轻快,如此天真,但落在严自得心间却重了又重,像恨不能将他的心砸作软泥。

他开口,但字块全都堆叠在嗓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相反更多的字眼涌上,像要进行一场暴力的反刍。

好奇怪。

孟一二拥有的是一张和安有类似的脸,带着同样的天真烂漫,他说着童言童语,但安有他不是。

严自得想自己其实完全知道,安有从始至终吐露的是真心,哪怕吐露半点也是真。

莫名的,严自得好想呕吐,呕出心呕出肝呕出肺呕出组成自己身体的所有,像是要把自己吐尽了,身体才会彻底轻盈。

他咬紧牙关,后知后觉疼痛以前额为轴,从上至下,从左到右,滚潮那样四散开来。

而他无法躲避。

孟岱叫他:“小子,放轻松点,手不要握那么紧,不好上药了。”

严自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自己全身紧绷。

但他此刻却似乎身体的主动权,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放松身体,反而呼吸越发沉重,肉/体变作泥沙,血液浸没,将他沉了个彻底。

孟岱看了他一眼,他先收了手。

“许向良,你带一二旁边玩去。”

孟一二不服:“爸爸为什么?”

孟岱:“小孩子见什么血,你去帮爸爸打扫一下餐桌。”

孟一二这才不情不愿离开,走前还特地捧起严自得的手吹了吹。

孟岱为他注解:“这叫痛痛飞飞。”

小孩最常信的善良谎言之一,好比跌倒就打地,撞角就锤桌子那样,地面、桌角、疼痛在他们眼里全是实质化的存在,仿若只要回应了,疼痛便会消弭。

严自得低着头笑了下,他接受他的好意。

“飞走了,谢谢一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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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要恨我

“你现在好点了吗?”

等到许向良带着孟一二走了后孟岱才问道。

经他们一打岔严自得也好了许多,至少能自如地呼吸,他不再紧绷,密密麻麻的疼痛也紧接着逐步复苏。

严自得回:“嗯。”

孟岱这才又卷起袖子给他上药。

“你怎么摔这么狠,开车没看路啊。”

严自得摇头:“没留神而已。”

孟岱啧一声:“你们小年轻还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以后等你们老了就知道摔一下威力了。”

但严自得根本不觉得自己会变老,老这个意象太遥远,十九岁以前,严自得对于自己未来思考最多得是如何去死,而十九岁之后,严自得对于未来的唯一思考就是明天吃什么。

只不过最近多了一条,他开始试图捕捉安有的规律,他会去想明天安有会出现在自己生活的哪个角落?

但今晚他说得话太重,其实话刚落地时他便有些后悔,自始至终安有待他的心是真,而他自己太过于别扭。

他想严自乐在世时说得太对,他说严自得是最不配获得爱的人。

尽管严自乐接着就向他道了歉,但这句话却如此灵验,诅咒一样如影随形。

“嘶。”严自得皱了下眉,“老板你手劲挺大。”

孟岱毫不留情拿着碘酒棉签按上去:“谬赞了啊小子。”

严自得笑了下,但嘴角翘了一下后便又随着时间的重力下滑。

他张开嘴,问了一个和之前截然相反的问题。

“老板。”

“说。”

严自得迟疑道:“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吗?”

听到这话后孟岱抬了眼:“这话孟一二不是都给你说够了,童言保真的。”

严自得这下勉强提了下嘴角:“真的吗?”

孟岱挑眉:“真啊,严自得,你不是好人谁是好人?”

“安有。”严自得果断抛出他的名字,但随后又找补道,“或许吧。”

孟岱肯定道:“少爷啊,少爷还真是个好人,之前他不是主动得很奇怪,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跟你说得一样还真没恶意,就是有时候存在感太强,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他。”

说到这里时他还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是个社恐,每回面对他都有些压力,他对人挺好,看起来像是没怎么经过社会捶打,也应该被父母保护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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