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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男同(49)

作者:好牙齿 阅读记录

严自得颇为认同孟岱的话,安有给他也是同样的感觉,哪怕他无言,都存在感万分强烈。

像是世界中就他是个异类,所有视线因他而汇聚。

哪怕他千方百计想要忽略,但仍然不可避免被他吸引。

一种让人嫉妒的天赋。

严自得蜷了蜷手指,过了好久他才试图道:“其实——”

孟岱换了绷带来贴:“其实什么?”

严自得盯着自己的手臂:“…没什么。”

要向孟岱讲述他和安有的前因后果太繁琐,严自得没有这么多心力来说。

到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严自得深呼一口气:“…你觉得我真的值得活下去吗?”

他吐字好轻,仿若文字是一阵烟,轻飘飘从他唇齿间蔓延。

只是烟雾在初初接触空气没几秒便散掉,严自得表情又回到最初的冷淡,而同样的,话语也没有落进孟岱的耳朵。

他神情茫茫然:“你说什么?”

严自得捏了下指腹,他又回到正常的表情:“没什么,差不多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孟岱没有纠结,他帮着把他衣袖裤脚全都放下,他站起身,不轻不重揉了下严自得的脑袋。

“以后骑车小心点,别再去耍帅了,没劲。”

严自得嗯嗯几声,他也站起,创可贴随着肌肉的运动而发生变形。

他没有去管,相反他第一步装作得是完全不再疼痛的模样,他十分自如地活动了下身体。

“好得差不多了。”

孟岱冷笑一声,实际上他根本不信:“那年轻人就是身体好啊。”

“耶耶,”严自得笑,他指了指门,“老板辛苦了,那我先走了?”

“等等,”孟岱叫住他,“你车不都坏了,你走回家啊,要不然我送你?许向良送你也行。”

许向良也应声:“也是,我送你呗。”

但严自得全都拒绝,他耸肩:“不需要啦,我坐公交回去。”

孟岱:“现在还有车吗?”

“有呀有呀,”严自得朝他挥了挥手机屏幕,“我之前就这个点走的,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孟岱没看清,犹豫一下后也没再继续询问。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那再见,记得伤口不要碰水。”

严自得一一应好,他动作如常地离场,神色照常地回应。

孟一二这回从许向良腿边探出:“再见自得哥哥,下回带粉头发哥哥来玩!如果你看见他记得告诉他我有点思念他。”

严自得微笑着许下承诺。

他挥挥手:“再见。”

-

一个小时前天空就眨下第二次眼。

严自得没有骗孟岱,八点悬浮列车依旧有排班,但他并没有选择搭乘,他只是沉默将拉链拉至顶端,盖上帽子,沉默地沿着月色前行。

伤处随着动作与衣服摩擦,这种痛太微妙,似是伤口处在萌出什么新芽,肌肉发紧,疼痛着迎接新生。

严自得没有抬头看月亮。

他走得很慢,他盯着自己脚步,执拗想要在地面上走出一条直线。

一步、两步。

第三步就歪掉。

严自得停下脚步,他忽然开始发笑,原来生活中处处都遍布着巧合。

歪斜的线、混乱的生活。

这不与他人生如出一辙。

一样的错误、别扭、荒唐。

“真愚蠢。”

耳边似乎响起声音,严自得太熟悉这道声音,他几乎惊诧着抬头。

果然是严自乐。

严自乐伫立他身边,毛发油亮,身体矫健,面上依旧是那副鄙夷所有人的模样,他睨视严自得,又重复了一遍。

“真愚蠢。”

严自得眨了眨眼,他先是抬头看了眼月亮。

圆月,临近中秋的日子。

也是严自乐即将到来的祭日。

严自得对此却早已熟悉。

据说人在濒死状态下会产生幻觉,最经典的案例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但现在严自得要为起添加上另一种情况,人在极度疲惫时也会。

严自乐死后,他见过严自乐三次,一次是在熬夜埋下他的下山路中,严自乐无言伫立,那会儿把他吓得半死,直接飞扑过来一个飞毛腿才发现我去,这特么只是自己幻想。

一次也是这样的情况,日期逼近严自乐的死期,但那时严自得厌倦于生活,他浑身发软无法出门,是严自乐出现在他身边。

当然第一句话根本不是好话,而是说:

“严自得你有病吗?”

当天严自得就暴走一万步,飞一样赶到严自乐坟头播放劲爆舞曲蹦了一整夜迪。

而第三次就是现在。

严自得与之前无数个自己一致,他无力、疲惫,但却自虐一样拖着身体行走,像是非要通过疼痛来证明什么,尽管这个什么的本质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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