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把自己上交了[无限](82)
【原谅我,司巧,和我死后也成一对夫妻吧,这样或许下辈子,我们还能再相见。】
姜颂手中本子掉落在地,她瞳孔骤缩。
怎么会是这两个字。
怎么会是司巧?
她上小学时对包书壳背后的星座很感兴趣,每天回家就是看星座科普,所以她才能一眼就知道。
司巧是织女星的代称。
是巧合,还是本意如此?
毫无疑问是后者。
现在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爷爷年轻时只有一头黄牛和茅草屋,本子前半部分若以正常目光来看便是如姜颂开始那样,认为极其不真实。
可如果爷爷就真的是描写的自己所见所闻呢?
如果将这些不真实和司巧对上,那么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她的奶奶,是天上的神仙,是织女下凡。
这部电影的名字和简介欺骗了姜颂,这分明就是现实版的牛郎织女。
姜颂把本子放回去,跑到后山那块大石头上坐下,她得理理思路。
司巧和爷爷的前情提要就不必再说了,重要的是从本子上的描述来看,他们恐怕从一开始的相知相爱,走到了柴米油盐,最后已经是纯粹过日子的状态了。
但爷爷心里还爱着司巧,所以在临终前才写下那样一段话。
在姜颂看来觉得这已经不是爱了,对于司巧来说,这是一种占有欲。
爷爷为什么要给儿子们留下遗言去烧司巧的衣服,因为司巧与他结婚就是脱下了神仙的衣裳成为凡人,他怕司巧死后会再穿上这件衣裳飞升天上。
这样他就不能和司巧像本子里说的那样,死后还成一对夫妻,还妄想来生再相见。
姜颂忽的有种反胃感,这电影过后她再也不能直视所有男人了,太龌龊了。
司巧一个神仙,不知道是被诓骗还是自愿的,下凡和爷爷结婚,还生了四个儿子,辛苦一辈子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死后也不得安生。
姜颂内心疯狂骂街和吐槽完了才回归正题。
衣裳应该还在李家没有被烧,她不信司巧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当作一件普通衣物放在箱子里。
她得找到这件衣裳,在明天下午司巧下葬前让她穿上,不然就真的如爷爷所愿了。
姜颂回去正好吃晚饭,紧接着又是守夜,她假装上厕所脱离守夜队伍,毕竟谁会在意她上厕所的时间。
她再次走进奶奶房间,相比第一次,这里已经清空了很多东西。
姜颂查看了每一个可以存放东西的地方,连边边角角也没有放过,但还是一无所获。
于是她只能转移阵地,转而去搜其他房间,不想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李建权站在楼梯上,双手抄在胸前:“说说吧,上厕所上到二楼是怎么回事。”
说来这房子建的也真是奇葩,厕所两个,一个在一楼厨房背后,另一个在上下楼梯的中间。
这也就导致姜颂的借口完全站不住脚。
姜颂干脆直言道:“我来看看奶奶。”
李建权仍是有点不相信,小妹和奶奶的关系又不亲密,怎么会突然就这么舍不得了。
但那房间被他哥们收拾了一顿已经是空荡荡了,除了想念奶奶,好像也没什么可上二楼来的了。
姜颂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差不多要信了,于是主动走过去,反问道:“愣在这里干什么,该去给奶奶守夜了。”
李建权想想也是,就跟着她一起下楼。
姜颂没有打算把司巧和爷爷之前的事情告诉他,虽说李建权比村里的其他人好了不止一点半点,但总归还是耳濡目染了这么久,她不能去赌这个可能性。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爸爸,你爱奶奶吗?”
人从不轻易说爱,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更是。
所以李建权愣了一下,然后才道:“当然,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记不住奶奶的名字,也不给她立碑?”姜颂清脆的声音直击人心。
李建权的脚步停下了,大厅里来找人的伯伯们听到这句话同样愣在原地。
姜颂却不等他沉默,接着又问:“我以后也是这样吗,年龄到了就嫁人再生孩子,青春年华一眨眼就变得垂垂老矣,最后就成一座孤坟吗?”
“不可以。”李建权想也不想地回答。
姜颂摊手看他,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下楼去了,就算看到了伯伯们也没有停下脚步。
她想她有点明白主角那个副本里,李奶奶发现女儿不像她之后为什么会崩溃了。
司巧有四个孩子,他们爱她,却没有那么地爱她。
姜颂在晚上找遍了整个房子,还是没有找到那件衣裳,她甚至在想司巧会不会早就穿上了那件衣裳,只等下葬时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