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衣哥常常表现得云淡风轻,飘飘然地一个人,无形中,又透出一股寂然。那种寂然,不是普通人能为他抚去的。
知情的人都明白,唯有无雪哥才能让如衣哥露出清雅真挚的笑容。偏偏迟钝的无雪哥一无所知,还傻傻地许错了对象。
墨无雪耳力过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为何向小舞许诺?不禁迷茫了。
“我记得在走之前,我生了场大病,那时候病得以为自己不行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很细心的照顾我,还在我耳边细语,要我支持下去,当我清醒过来后,看到的便是你。”
寒纪舞霍地转头,大皱眉头。“所以你就向我许诺?”
“……嗯。”墨无雪不确定地点头。
寒纪舞猛地捧头,呻吟一声。“无雪哥你好胡涂啊!如衣哥真冤!”
墨无雪心中一惊。小舞此话何意?
“无雪哥——”寒纪舞用怜悯的眼神望他。“对不起,让你误会了那么久!事实上,那时候照顾你的人——不是我!”
“什么?”墨无雪震惊。不是小舞,是谁呢?他坚信了十年,一直以为是小舞,那时候痛苦难捱,是靠着耳边的细语捱过来的啊!
“是——如衣哥哥!”寒纪舞轻吐气。“一直是如衣哥哥!”
墨无雪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如衣哥不休不眠的照顾了你两日,我们劝他他都不休息,你稳定下来后,他才放宽了心,而自己却病倒了。后来,飞花哥送他回去了,留我在你旁边守着。”
于是,当墨无雪醒来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寒纪舞?却因此,他误会了。
“如衣他……他……”颤抖着唇,墨无雪字不成句,他捂住脸,哽咽。“我一直以为……是你……所以才……”
“很抱歉。”寒纪舞垂眼。
“不,是我活该。”是他不问清楚,便下了定论。
那时,他要走了,如衣来送行,依稀还记得他的脸色特别苍白!而他粗心地以为,如衣原本身体不好,脸色苍白是正常的,却不料,他是病的!带病的身体,还来送行?他走后,如衣一个人在哭泣?哭泣着生病!
“我……我太可恶了!”十年后,回来找许诺的人,当如衣知道他找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时,是怎样的心伤?莫怪,莫怪他身上隐约缭绕着一股哀伤之气!
“中午前,他对我说……喜欢我。”他叹息。“我却逃避着他!”
寒纪舞瞪了他眼。如衣哥真可怜,竟然会喜欢上如此迟钝的无雪哥!
“多说些如衣的事吧,这十年,我……错过了好多。”墨无雪望向寒纪舞,满是哀求。
寒纪舞叹了口气。“好吧。”
夕阳,晚霞,归巢的乌儿,预示着傍晚来临了。
小舞的声音始终是清脆的,听着他诉说着如衣的事,心很平静。
脚步声缓慢地接近,踩着落叶,窣窣作响,他抬头,夕阳中,一条单薄的身影徐徐而来。寒纪舞停下说话,与他一起望向那条孤寂的身影。
白如衣见他们坐在屋前的台阶上,一脸凝重,不禁微笑。“怎么了?你们两个?”
墨无雪蠕了蠕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任何话语。他倏地起身,大步上前,张臂拥住了白如衣清瘦的身子。
白如衣一怔,感觉到拥抱他的墨无雪在微微发颤,疑惑地望向寒纪舞。寒纪舞吐吐舌,耸肩。
白如衣拧了剑眉,低声问:“怎么了?”
墨无雪使劲地抱住他,头埋在他的颈间,不言不语。
白如衣无奈地叹气。“无雪,你抱着我,我是很高兴的,但是,很痛啊。”
“对……对不起。”松开一些,却仍是拥着他。
“晚饭已经好了,要回去吗?”白如衣神色坦然。
“呃……”反观墨无雪,两颊微红。
白如衣问寒纪舞:“晚饭要来我家吃吗?”
寒纪舞馋了-张脸,却摇头。“想是想,但飞花哥不让我去蹭饭,唉。”
“那我们回去了。”拉着墨无雪的手,向小舞道别,慢悠悠地往回走。
墨无雪被动地随着他,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跟着。
当飞花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如衣与墨无雪离开的背影,他疑惑地问仍坐在台阶上的小舞:“他们怎么了?”
寒纪舞开心地跳起来,抱他的腰。“如衣哥很快就可以有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