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能梦到清冷表哥+番外(47)

作者:汪汪碎大冰 阅读记录

她不知表哥为何不说话,只下意识轻颤,越过略微暗沉的灯光望向他隐在黑暗里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那般凝滞的气息才将将被打破,陆明钦俯身,从地上抱起轻喘的女孩,

指腹不小心碾上点柔软侧边,

陆明钦慢条斯理加重了点力度,随着香软的小姑娘落入怀中,那声惊呼便微不足道了。

“今夜已晚,便不先罚你了。”

他的嗓音依旧淡漠,抱着她的大掌却炽热无比。

男人一路行至里间,绕过屏风,将她放到自己的榻上。

谢知鸢愣着神,脸颊软软靠上浸着表哥气息的枕上,她下意识蹭了蹭。

陆明钦不经意间捏了捏她的脚心,粗粝的指腹剐蹭过细嫩的脚底,

“此处有盏亮灯,你如今湿了鞋子,我出去让伴云送双过来,在此好好等我。”

谢知鸢被他捏得腰肢发软,她颤着语调乖乖应了声。

陆明钦离去后,她在榻上翻了个身,借着一旁桌案上的油灯,细细瞧起内部的陈设来。

这还是她头一回来到里间。

里间与外间的风格倒是差不离,处处透着雅致,西侧摆着刻叶雕镂单扇屏风,

隐约可见其后的拔步大床,床头整齐地摞着叠文牍。

她又转了转脑袋,脸碰上个小毯子。

谢知鸢摸着滑顺的小毯子,欢喜得抿了抿嘴,表哥知晓她怕黑,还特意将她带到此处等候......

她没忍住又打了个滚,直至耳旁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才止住动作,朝俯视而来的男人望去。

他手里拎着双绣鞋,却好似随意拎着个文雅物件儿般,神态自若淡薄,

那身矜贵从容的气度,倒是叫人觉着,他拿的是文牍,而非女孩儿家的绣鞋。

谢知鸢直起身子,垂眸看着表哥替自个儿换上。

他这回捏的比上回还要更过分些,连圆润的小脚趾也不放过,将其妥帖放置到绣鞋中去。

谢知鸢细细蹙起了秀致的眉,离了男人滚烫的手掌,才轻轻松了口气。

离去之际,陆明钦将那几本文牍放到女孩的手中,她鼓着腮帮子望去,却只瞧得见风灯遗漏在表哥脸上的剪影。

沉寂而又深邃。

斜风送了些雨丝过来,

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跟着传来,

“五日过后再来找我,若是还似现下这般,我倒是不介意用一些对小孩家的手段。”

小孩家?

谢知鸢忽地想起,自己七岁时,有一回将表哥真正惹怒了,他直接把小团子拎到腿上,打屁股......

就算知晓这不过是如同“让山间精怪吃了你去”般大人惯有的威胁,可——

烫意依旧蹭地一下淌上脸颊,谢知鸢缩了缩小屁股,不敢反驳,只扑扇着睫嘟囔道,“我晓得了。”

*

回到浮香居时,陆明霏早已用过晚膳,她冲着谢知鸢招手道,“阿鸢,快给我好生瞧瞧。”

谢知鸢就着四喜的手拆下披风,闻言瘪了瘪嘴,离得近时还斜斜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好瞧的呀。”她忿忿鼓脸,一屁股坐在榻上。

“那便是说,真受罚了?”

陆明霏满脸期待看向她,耳边还未拆的坠子摇曳着微光。

其实她可羡慕阿鸢了,虽说课业一事,是谢夫人不经意间提及的,可若不是陆明钦肯允,那不论是谁,都强迫不得他。

四喜等人早已掩好门扉,亮堂的屋内,女孩伸了伸手掌,白嫩的掌心斑驳着些许红色划痕。

陆明霏摸了摸,偏头问她,“痛不痛?”

谢知鸢摇了摇脑袋,“不痛的,反倒是......”她咬了咬唇,“还有些痒。”

这看着虽严重,可不过是她肌肤过于脆弱,表哥的动作实则再轻柔不过。

只是那股子痒意着实挠人,叫她恨不得再也不要体会。

陆明霏却不知其中种种,看向谢知鸢的目光带上些许诡异,“我听说便是有这种人的,别人越打他,他反而越舒服越来劲。”

谢知鸢迷茫地抬眸,“可是,我被夫子打屎,便只体会到疼痛。”

陆明霏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那确是因人而异~”她在最后四字上加重语气,其间的暧昧挡也挡不着。

谢知鸢这回听懂了,她鼓着脸去掐陆明霏,二人笑闹了一会儿,谢知鸢正被陆明霏挠腰子的举措笑得不行,却听得她倏忽间道,

“明日那位安三姑娘便要到了。”

谢知鸢带笑的眉眼瞬间垮了下来。

且不提那安三姑娘是如何如何,谢知鸢于第二日倒起了个大早,托绫萝给自己挽了个飞仙簪。

欲坠不坠,如水般的碧玉点缀其间,又着上同色齐胸襦裙,饱满额间点了个花钿。

盈盈水目、朱唇不点而红。

谢知鸢在镜前转了一圈又一圈,把陆明霏都转成了圈圈眼才肯罢休。

她懒懒打了个哈欠,“那位安三小姐午后才至,你急什么?”

谢知鸢撅嘴嘟囔道,“我今日便喜欢这般打扮,又不为着她。”

陆明霏笑了笑,也没反驳,她思忖着道,“那位安三小姐在江南那边儿也是顶顶出众的才女,如今也同承安郡主般过了女子三试......”

谢知鸢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瞬间萎靡下来,她又瞧了眼镜中的自己。

美又如何,那些小姐的才情,她是万万及不上的。

午后,谢知鸢才从老夫人那瞧见了这位传说中顶顶有名的安三姑娘。

彼时,那位素衣少女身边围着好几个长辈嘘寒问暖,众星拱月般踏入此间。

第40章 、引诱

晨间,雨歇后的晨光在天幕溢开,几抹洁白半坠不坠。

停南轩走廊边有小厮来来回回走着,脚落地时近乎无声,被伴云指挥着干活。

正巧老夫人那边来了信儿,伴云将紫岫送走后,心里略有些焦急,什么安不安三姑娘的,他可是认准了表小姐。

他叩叩门扉,待里头传来世子爷冷冽的嗓音后,才放心踏入此处。

今日世子爷这来了个贵客。

他瞄了眼世子爷前坐着的着暗纹锦袍的矜贵俊美的男子,替二人各自倒了杯茶。

才俯身朝世子爷递消息,

“老夫人那头,那位安三姑娘到了。”

陆明钦手指倒扣在茶盖上,垂眸时淡淡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个什么态度。

伴云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明明昨夜自谢姑娘走后,他半夜起身如厕经过主屋侧时,

忽地听见世子爷的低喘声和磨动声,

在静谧夜里格外明显,

那声响极快极大,

当时已是后半夜了,这该是弄了多久。

若不是知晓世子爷是武人,彻夜未眠都不可能有多大影响,他还真担心世子的身子遭不住。

果不其然,晨间他进屋内替世子爷收拾的时候瞄见,床帐外的碎玉屏风那有个破破烂烂的香囊,口子歪歪扭扭,其上丝线几乎被磨烂快瞧不见了,

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劲儿,若放在如表小姐那般娇弱的身上,岂不是都能将其捣碎。

是时候哄表姑娘再送世子爷个香囊了,他磨烂的那个,还是四年前表姑娘第一次成功绣成的香囊嘞。

伴云进来通报,陆明钦没个什么态度,对面的宋誉启倒是轻笑了声

,“如今倒是要提前说一声恭喜了,听说此次是陆夫人开的口?”

陆明钦并未应答,雨后微光撒了点在他修长如玉的手上,眉目间也染上几分晨间的湿气。

他慢慢摩挲了下茶盏,太子低沉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若是想同陆夫人缓和关系,此举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反正你这人吧,娶谁都无所谓,我还不清楚你的性子?还不成家只是嫌麻烦。”

他前面的清俊男人掀了掀眼皮子,语调和缓,“今日前来不是论及你迎娶承安郡主一事吗?怎的谈起我来?”

宋誉启面色一滞,他生得极英俊,五官都好似由再贵气不过砚墨的一笔一划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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