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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你的信息素(33)
作者:楚君山 阅读记录
“……”季钰瞪大了眼廓,话头瞬间被堵在喉间。
“谢不臣的阻断症源于一起大火,你应该听说过的,只是那场大火里死的并不是保姆,而是阿姐,他也是唯一一个差点和阿姐一起死去的人。你的信息素完美继承了阿姐的,他不是不喜欢你的信息素,而是恐惧。”
恐惧那场血.腥骇人的大火,阻断症、匹配度、季钰的家……一场大火几乎断送了三个人的性命。
“为什么不臣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事情已经太遥远了。”
舅舅不禁唏嘘一声,“季大哥被警方逮捕后,阿姐就被谢狩关进了阁楼里,那个时候,我的爹娘已经死了,我在外流浪多年回来无法兼顾所有的事情,以至于等我再见到阿姐……”
什么都没有了。
“那段时间我和你一样,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气父母把家主之位给了季大哥、没有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多年了无音讯……是不是就能保住他们了?但事实证明不会的,他们就像是无底洞,利用季大哥的善良害了秦家上下,现在又要你为周行母亲的死顶罪。你就没有怀疑过他们可能在陷害你,想要毁掉秦家最后一丝血脉。
当年我在国外快混不下去是季大哥把我接回来的,后来他为了父母的死而愧疚主动被谢家抓捕,乃至最后服毒自.杀。你是阿姐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念想了,你让我怎么忍心、怎么堂而皇之的看你再一次被谢家带走!你叫我怎么能够!”
舅舅怒喝一声。
“哗啦——”手下的骨灰盒被一掌掀翻在地,木头盒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季钰面前。
趁着不太明亮的光线,他靠近看了一眼,顿时如惊弓之鸟般从地上爬起来。
骨灰盒……是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季钰心中大震,心跳几乎要穿透鼓膜跳出来。
舅舅转身,眼眶如血一样红,身侧拳头死死攥着,“你母亲的骨灰,一直在谢家。这几十年你拜的一直是这个空盒子。”
“……”
—
季钰抱着空盒子从灵堂一步一步走出来,脸色几乎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这一天的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他抱着空盒子兀自在花坛空坐了许久。
待到夜幕将至,寒意侵袭,季钰动了动僵硬的指尖,突然发觉:
好像正东月又要到了,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做。
还没找出宴会里是谁推了他、母亲的骨灰被谢狩藏在了哪、谢不臣现在怎么样了、他以后怎么办……
像是到了抉择临难,却每条路都被绕成了一团乱麻。走与不走、保与不保都在撕裂着他。
季钰突然好累,像是脖子被勒了一圈绳索,在另一头绑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每当他想转身解开枷锁时,都会看到那巨石最背面的地方,是一张火海里与他对视的狰狞笑脸。
“季钰!!”
一只温热的大手将他从思绪中拉出来,贺兰山一把将他拉起,慌张道:“跟我走,快!”
他来不及解释,肉眼可见的指尖颤抖。
季钰不明所以地被他拉着朝外跑去。此时已经天色昏暗,冷风肆起,不断被甩在身后的花园在暮色中形成了虚化剪影。
“是谢不臣出事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我给他发信息没有回复。”
贺兰山紧张得指尖僵硬,他道:“被谢母关进了禁闭室,现在情况不明,但他们已经发现你根本没有出过,现在正要来这里抓你!我已经安排好了车队,你跟我走,我先把你送出去!”
冷风如刀刃般划过脸颊,有人穿着皮鞋不慌不忙地踩碎的枯干的落叶,轻而易举的挡住他们的去路。
一群穿着克维拉防护服的威猛高大的alpha将他们的车队围得水泄不通,训练有素的雇佣团立刻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是……谢夫人手下的保镖?
季钰不敢妄动。
这时,穿着燕尾制服的管家越过他们款款走来:“季总,先生要见您,劳烦跟我们走一趟。”
“你先告诉我,谢不臣现在怎么样了。”
贺兰山胳膊挡在他面前:“别跟他们废话,我们直接走,不用管他们。”
贺家在泰安的地位举足轻重,贺兰山又是棵独苗,万一有点剐蹭,他们一群人的脑袋都赔不起。
果真走了几步没人敢拦。
在没来得及庆幸的同时,管家举起手机,屏幕正对季钰:“季总,您再走一步,我们便对秦二少不客气了。”
那手机屏幕里的照片,是赫然一张满头鲜血的秦桑,被绑一只手捏着下巴拍的。
季钰果真停下脚步,抽回了自己的手。
“小钰……”
贺兰山满眼担忧。
管家收起照片,“我们对秦二少没有兴趣,只是想请您去一趟谢宅见先生。”
“请吧。”
—
“进来。”
管家敲门的手指还未落下,谢狩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进去后,季钰算是第一次进谢狩的办公室,高大的书架、来自上世纪的古老挂钟,正一左一右地摆动。
谢狩静坐,似乎在闭目养神,面前的金丝楠木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破损了的闹钟,与这个豪奢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在看到那个闹钟,季钰的心跳都漏了一瞬,整个人几乎立刻紧绷起来。
那是母亲生前一直在用的,他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个闹钟是父亲亲手做给母亲,只是过来被他坏摔了。
竟然落在了谢狩手里?
见他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巴掌大的闹钟,谢狩浅笑一下,什么也没说,带着季钰朝楼下走。
途中不管季钰怎么问,他都始终一言不发,宽厚的脊背隔绝了和他的所有对峙。
一直来到一间真正的禁闭室,这应该是专门为谢不臣盖的,因为一旦到了易感期没人能控制得住一个顶级alpha,只是后来的用途变了,成为了一间“惩罚室”。
里面没水没光源没床。只有一块巨大的屏幕不停滚动一些猩红的字眼,例如:“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不该在这”“你让大家很失望”“废物”……之类的洗.脑字眼,每天的食物也只有单调的水和面包。
谢不臣只要做错了事情或者被谢父谢母认为做错了什么,就会把他关进这里,足足一月用来反省。
别说一个月,正常人进去三天也受不了。
季钰很不喜欢来这里,因为这是谢不臣花了二十多年也没彻底摆脱的地方。
“谢董事长,您带我来这干什么。”季钰敛了神色,冷淡问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
谢狩输入密码,在打开了门口的密码锁上的联络器。
通过联络显示器看到谢不臣跪在地上痛苦挣扎,管家为他解释:“谢总正在易感期,为了您的安全起见,待会您不能进去。”
“你在开什么玩笑。”季钰冷脸呵斥他,“谢不臣的易感期才过去两个月不到而已,怎么可能一年内第二次易感期……你们给他打针了?”
他说着,忽然意识到。
管家缄默不言。
“什么针?”
管家仍旧不言。
饶是他不说,季钰也能从谢不臣面色潮红上看出一定是一些引诱发情的药水。
季钰捏紧了拳头,看向谢狩:“谢董事长,这些事情原因在我,谢不臣只是想帮我而已,您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可是您亲儿子!易感期对于一个alpha而言意味着什么您更清楚不过了。”
“他不是我儿子。”谢狩手杖轻轻触了一下地面:“他是谢氏的继承人,应该冷静自持,做事三思而后行,不应该感情用事,这是对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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