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理论全对，法力一年内学会长老教的一半即可。

理论与法力全过，基本就是学院里能叫得上名字的弟子了。

大长老下完命令，便叫了几名弟子去安抚百姓。

犹未雨扫了一圈，基本认识的人都在这里。

他想了想，还是走到明时雪旁边，轻声问：“怎麽了？”

明时雪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在犹未雨忍不住第二次问话之前开口道：“唐伯，死了。”

犹未雨神情一滞，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麽反应。

“唐，”他哽了一下，“唐伯？”

明时雪闭了一下眼，点头。

“还有呢？”犹未雨突然急切地问：“还有谁？”

明时雪干脆全部告诉他，“还有唐大轶，跟另一名工人。”

犹未雨愣愣地眨了眨眼，感觉眼眶有些酸，又有些湿润，他忽然想起那天雨中，唐大轶从门缝里透出来的那双眼睛。

充斥着大量害怕，和害怕之下，对安定生活的渴求。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情绪压了下去。

“还是没有兇手的痕迹吗？”

“没有。”明时雪道：“来无影去无蹤，没有任何人看见。”

犹未雨听见这句话，差点忍不住直接问明时雪。那天晚上，他是否去了虚天峰一事。好在他忍了下来。

百姓们的住所有些吵闹，隔着墙壁传了过来。

不知大长老是如何与他们交涉，又是如何保证的，过了一会儿，那吵闹声便小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几名弟子擡着三具白布盖着的尸体走了过来。

这次的情况比上次肉眼可见惨烈得多，白布边缘沾着有些乌红的血迹，兇手这次并没有将血吸得一滴不剩，大概是因为有三个人。

那白布经过犹未雨面前时，恰好有一阵风，善解人意地握住尸体的手，往外扯了扯，像挽留似的。

犹未雨看见那只骨瘦如柴的手，一层薄得令人心惊的皮肤，松松地贴在骨头上，似乎轻轻一碰就会脱落。

芥子学院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里蔓延，犹未雨默默地注视着白布离开，转身对明时雪道：“我有话要问你。”

明时雪看着犹未雨伤心的神色，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好。”他答应道。

林若水看见两人要走，问了一句，“未雨，你们去哪儿？”

犹未雨回头道：“我们有事，先走了。”

林若水望着他们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犹未雨带着明时雪到了一处静僻的地方，

“什麽事神神秘秘的？”明时雪含着一丝笑意问。

犹未雨转身定定地看着他，“明时雪，我问你，四月九日的晚上，你是不是去过虚天峰？”

明时雪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犹未雨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怀疑我？”

明时雪的声音比平时冷了不少。他原本就长着一副难以接近的面容，不笑的时候如覆薄霜。

犹未雨有些着急地解释，“我不是怀疑你！”

他的呼吸不由随着情绪激动而急促了些，“我只是想知道，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真的去了虚天峰。如果是，那你，你都做了些什麽？”

“我为什麽要告诉你？”明时雪眼神微冷，慢慢靠近他，一字一顿道：“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不是就会认定我是兇手？”

“不是。”犹未雨缓缓道，“我没有怀疑你。”

“你怎麽会不怀疑我？”明时雪逼近了些，直到犹未雨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至少目前为止，我是唯一符合兇手特征的人。”

“不止你。”犹未雨有些倔强地擡头，直视着他冷淡的双眸，“符合兇手的，还有许多人。明时雪，血族身份不是我怀疑你的理由，我只是觉得，你有什麽事瞒着我。不过，”

他微偏过脸，语气有些别扭，“我现在明白了，我没资格知道。”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阵诡异的沉默传开。

就在明时雪忍不住想要开口时，犹未雨忽然一把推开他，“什麽声音？”

他边说边往旁边走去5。

“怎麽了？”

明时雪又恢複成之前的神情，跟在他身后。

转角处什麽都没有，犹未雨收回目光，“我刚刚好像听见了呼吸声，你听见了吗？”

明时雪道：“听见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