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时雪坚持问：“不管发生什麽事，你都不会怀疑他吗？”

犹未雨想了想，然后发现自己有些对不起林若水。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他试图将话题带到正轨上，“那你现在来，是想……做什麽？”

“你怎麽这麽没用。”明时雪忽然道：“连这地牢也出不去。”

“出去了又能怎麽样？”犹未雨有些沮丧，“我还能从校长跟长老们的手中逃走？”

“为什麽不能？”明时雪又想敲他的头，却被犹未雨从他擡手的动作预判躲过。

“难道你会帮我？你不是还生我的气吗？”

地牢里光线灰暗，上方有一处约摸手指长的窗口。因为是夜晚，进来的光线并不明亮，但却很纯粹。

犹未雨靠着墙，擡头去看那个窗口。

“我可都跟你解释了，”他慢慢道：“沈念心算计我，你怀疑我，我可记着呢。”

“你要是还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你想救我，我也不会跟你出去。”

明时雪不想看他压着嘴角，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语气有些不耐，“好了，我相信你，不要遇到什麽事就哭。”

犹未雨眨了眨眼，转过头看着他，“谁哭了？”

他摸了摸眼角，明明是干的。

“那你呢？”犹未雨问他，“你为什麽突然来救我？”

“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沈念心的话了？”

“你明明就是信了，不然你干嘛对我生气，又为什麽用那种眼神看我！”犹未雨气不过。

“谁叫你那麽笨，中了别人的圈套。”明时雪道。

犹未雨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跟他交流。

“我带你出去。”

犹未雨小声哼了一声。很奇怪，他之前的心情很低落，林若水来看他，也只提起了几分精神。偏偏明时雪来，原本的不愉快一扫而光。

“明时雪，你来看见我，会开心吗？”

芥子学院

“什麽？”明时雪没听清，想要捂住他的眼睛用白夜诀带他走。

“等等。”犹未雨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我不能离开学院。”

明时雪眼神微冷，“为什麽？”

“如果我走了，谁来找兇手？”犹未雨道：“我现在确定，沈念心一定有问题，就算他不是兇手，也肯定知道兇手是谁。还有莫师兄，我还是倾向于他替沈念心出面，但是想不通为什麽。”

“你想怎麽做。”明时雪直接问道。

“我需要你的帮忙。”犹未雨道：“我进来时，他们收了我的布袋，小机还在里面。你能不能帮我拿回来？”

明时雪看着他：“然后做什麽？”

“总得把这些事弄清楚吧。”犹未雨问：“被人摆了一道当替罪羊，你就不生气？”

“或许。”明时雪想了想。

生气大概是有的，但想到后果不过是离开没什麽感情的芥子学院，似乎又觉得无所谓了。

“我可不想白白被人耍。”犹未雨气鼓鼓地说了一句，“必须得把兇手揪出来，还要是当着衆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明时雪挑了下眉，有些诧异，“你生气了？”

“当然了！”犹未雨这时才有精力发洩怒气：“这就是在欺负我们，诬陷我们！反正这锅我们绝不能背。”

明时雪似乎笑了一下。

犹未雨想了想，又回到那个话题，“你还是先帮我把小机找回来吧。”

他蹲下来，靠着墙放松了身体。“不过说实话，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你怕了？”明时雪低头看他。

犹未雨垂着头没说话，他怀疑原主是不是残留了一部分感情在身体里，不然他怎麽会突然觉得，明时雪是有些不一样的。

一只手在这时放在他头顶，犹未雨擡头，看见明时雪笼罩在阴影里的脸。

“小机在哪里？”

“我也不确定，可能在三长老那里，也可能是看守我的那两名弟子身上。”

明时雪听完，化成一道黑影出了地牢。

窗口的光线由灰暗转为明亮的时候，地牢外响起了脚步声。那两名弟子来给他送早饭了。

今日是一个鸡蛋跟一个馒头，因为没有水，所以犹未雨吃得有些慢。

在他吃完半个馒头时，明时雪回来了。

“给。”犹未雨大方地递过去剩下半个馒头，“你吃早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