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党文善的话语，沈鹤的内心更加沉重了。党文善发现的新证据很有用，但是还不够有用，她们必须找到更加有力，不容辩驳的证据。

chapter 35

在熬了一周之后，党文善换了一身衣服。一件红色的毛衣搭配深绿色的呢子裙，很有圣诞的氛围。

沈鹤调侃党文善像一颗移动的圣诞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鹤和党文善逐渐熟络起来。

党文善回击圣诞节早就过去了，这才不是圣诞树。

在党文善的帮助下，沈鹤等人又花了一周的时间，终于将普度医药公司的资料弄完。

只可惜剩下的资料中没有什麽有价值的证据，最有价值的仍然是党文善发现的统计图表。

党文善在离开公安局之前找沈鹤谈了一次话。

“沈队长，我听唐三溪说普度医药公司找过你？”党文善站在走廊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角。

唐三溪这个大嘴巴，沈鹤在心里暗骂。

“对，赵显璋来找过我。他的反应和你说的一摸一样。”沈鹤回答。

党文善明显没有多说赵显璋的意思，只是说了一句：“哦，我知道他。”

“我想说的是，即使患者遵照医嘱服用渡衆生，也会上瘾。”

平地惊起一声雷。

沈鹤的眼睛瞪大，忍不住上前一步逼近党文善。由于沈鹤的接近，党文善不得不擡起头来直视沈鹤。

震惊之余，沈鹤追问：“怎麽会…….”

“我之前说‘赵显璋会将患者滥用作为切入点来驳斥我们对渡衆生的指责。’”

“沈队长怎麽以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在患者身上做实验。”党文善看见沈鹤脸色不对，解释了一句。

沈鹤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晕，显得脸颊红润。她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感到震惊。”

“她是在t我意识到渡衆生有问题之前接待的一个患者。”党文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党文善在医院工作，每天接待的患者不计其数。在她意识到渡衆生存在问题之后，她会尽量使用其他的药来治疗患者。但对于一些患者来说，渡衆生的效果是最好的。对于这一类的患者，党文善会不厌其烦对每一个必须服用的患者叮嘱：要遵守医嘱，不要私自增大药量。如果感到不适，一定要来找我。

“我的一个患者，她的母亲找到我，对我说她的女儿对渡衆生成瘾了。”

党文善对这个患者有印象，是一个很有礼貌的高中生。在放学的路上摔倒撞到了电线杆，她的右手臂因此骨折。她自己一个人来到医院，党文善给她治疗的时候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掉眼泪。党文善固定并包扎好之后，她的妈妈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医院。问女儿痛不痛，问医生严不严重。妈妈的语气虽然焦急，但是很温柔。

“妈妈，医生姐姐说不严重。你瞧，我可以不写作业了。”

虽然女孩的额头上都是虚汗，但是她还是在好好地安慰她的母亲。

母亲又哭又笑，说：“不写作业了，我打电话给老师请假，养好伤之后再去上学。”

党文善再次见到母亲是冬天，她说她的女儿对渡衆生上瘾了，她来问党文善有没有办法。她和之前的优雅干练大不相同，此刻的她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她依然很温柔。

她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党医生。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女儿还有救吗？”

说着说着，她的情绪就崩溃了，在党文善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党文善看着哭泣的母亲内心一阵荒凉，她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她自己。她没能来得及救下党文慈，或许这个母亲能救得下自己的女儿。

党文善给了她一个地址，这个地址指向一家郊区的诊所。党文善没有过多地解释，只是说你去了就明白了。

母亲带着女儿来到诊所，这是一家美沙酮诊所。

党文善对沈鹤说：“这个患者是在遵守医嘱的情况下对渡衆生成瘾，这证明了赵显璋的那套说辞不成立。我觉得这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我是在接到你的信息的前一天遇到这个患者的，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由于党文善这段时间一直在大会议室内翻阅文件，她的眼睛周围已经挂上了大大的黑眼圈，在苍白的脸色衬托下格外明显。沈鹤亦是如此，她的眼睛内都是熬夜的红血丝。

“我一定会解决问题的，我向你保证。”沈鹤坚定的语气透漏着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