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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对匹配题(6)
作者:不执灯 阅读记录
六七十年代的萬人紡織廠此時已經升級改造成瞭一片商品房小區,隻有高樓簇擁的小公園裡尚未拆除的煙囪堅守著一絲昔日輝煌,道路對面的工人宿舍大院還保留著從前的模樣,四層紅磚樓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樓間扯著亂七八糟的電纜,把整片區域連成一塊拖著泥吊著湯的老舊積木。
樓遠走入這片積木裡,走過空地上兩棵樹拉起的晾衣架,上面掛著濕漉漉的被褥,他瞧瞭一眼,邊走邊揚聲喊瞭句:“下雨瞭!”
聲音在能夾死螞蟻的樓間距內轉瞭幾圈,他又補瞭一句:“收被子!”
他聽到身後那隔音效果奇差的單元門裡終於有瞭動靜,厚重的大門被人扯開又關上,震得樓道裡亂七八糟的雜物一起晃悠,大概是有人在曬捂瞭一冬天的薄被子,結果忘得一幹二凈。
樓遠頭也沒回地離開,轉半圈走入後方的樓中。
逼仄的樓梯被踩得有些泥濘,他爬到二樓,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擰開瞭房門。
扯開一層吱呀作響的鏤空鐵門,再扯開一層掉瞭漆的防盜門,樓遠做好心理準備,睜眼看見一片狼藉的房間時,還是忍不住嘆瞭口氣。
他踩著地上淩亂的雜物走進去,隨手抄起一根掉在地上的鐵棍,在地上敲瞭兩下。
清脆的敲擊聲傳遍屋子,樓遠晃遍空蕩蕩的傢。沒有人。
陽臺的門虛掩著,他走近些,看到是插銷門鎖被人砸爛瞭。
樓遠面無表情地看著,心裡沒有什麼太大波動。
這個傢總是破破爛爛的,失去瞭庇護安居的功能,它和大街上隨便什麼地方都沒有區別。
他扯瞭一張紙,在上面寫上:三天內找我。
留言紙被他釘在瞭空空如也的墻面上,那裡原先有個電視機,此時隻掛著兩個相框,是他和樓安童年的合影。
樓遠把鐵棍丟在一旁,從冰箱裡搜刮瞭點吃的,轉身走出門去。
天色亮堂瞭一些,但小雨仍然細密地下著,樓遠看瞭看牛奶的生産日期,咬開喝瞭兩口。
單元門口擠滿瞭自行車和電動車,他費勁地鉆出來,忽然聽到電動車堆的角落處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嚕聲。
樓遠嚇瞭一跳,手裡一個用力,牛奶擠瞭他一手。
禍不單行,他口袋中的手機嗡嗡震瞭起來。
樓遠瞪著樓梯下方的陰暗處,一隻手拎著雨傘,一隻手滿是牛奶漬,開始思考自己要怎樣接這個電話。
“活的死的?”樓遠禮貌性地對著陰影問瞭一句,把雨傘放到一旁的自行車上,掏出手機。覃然的電話。
如果他沒有記錯,今天早上有一節大課,從早八上到十一點多,老師嚴得要死,沒出勤被抓直接掛科。
這是覃然來通知他代課被不幸點名答題瞭嗎?
在江湖叱吒風雲已久,到頭來還是個決不能掛科的單純大學生。
樓遠有一瞬間燃起瞭平緩的死意,按下瞭接聽鍵。
“遠哥?”覃然壓低瞭聲音,但樓遠能聽到對面紛雜的背景音,熱鬧得宛如菜市場。
樓遠眼睜睜看著一隻皺巴巴的小狗從車輪間冒出頭,話差點沒說利索:“你也翹課瞭?”
“翹個屁!”覃然怒道,“小組作業,爹,四個人一組,我第一次組踏馬四個人的,你的狐朋狗友們都和室友地老天荒瞭,你有沒有人脈,我不想和你的代課一起被叫起來被官方分配。”
小組作業,大學生最痛恨的命題之一。
樓遠擰著眉思考瞭一會兒,把全班同學模糊不清的臉在腦海裡閃瞭一圈,最後停在付之予的臉上。
小狗擡起頭,樓遠看清瞭狗狗的模樣。
“我靠,哪來的狗博士。”
覃然的聲音有些恍惚:“你罵誰呢?”
樓遠蹲下來,看著可憐巴巴的小邊牧鉆出陰影,兩隻爪子搭在自行車腳蹬上。
“沒誰。”樓遠想瞭想,“你問問付之予缺不缺人。”
“臥槽,你真是饑不擇食瞭,禍害好學生。”覃然罵完,聲音飄遠瞭幾秒,很快回答,“他就坐我前面,他們組還差兩個人,創業基金在舔他。”
樓遠像是聽見笑話瞭:“付之予討厭創業基金,他舔不到的。”
覃然噎瞭一下。
樓遠不知道這麼小的狗能不能喝奶,便沒有動作,靜靜地盯著它踩自行車:“你給付之予說,咱倆要加入。”
“我靠我不說,我哪有這麼大面子,要是被拒絕瞭在創業基金面前丟人我還活不活瞭?”覃然立刻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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