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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来后夺了朕的位(2)
作者:归远少爷 阅读记录
鳳帝,鳳栩。
殷無崢想到最後一次見他時,鳳栩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紈絝模樣。
他也想過再見鳳栩時,針鋒相對也好,對峙嘲諷也罷,但唯獨沒想到會見到這樣的鳳栩,像個遊蕩在人間的厲鬼。
鳳栩將雙手擦得幹幹凈凈後,緩緩擡起臉,毫無血色的面頰上浮現瞭一抹笑。
“你回來啦。”
說完,鳳栩歪頭瞥瞭眼進氣多出氣少的孫善喜,輕聲說:“說好的,等你來瞭就給孫總管一個痛快,可惜那把刀我拔不出來…算瞭,就讓他多喘兩口氣吧,反正早晚都要死的。”
他的視線又落在瞭殷無崢的身上。
這人兩年來似乎變瞭些,但又好像沒變,身形頎長而挺拔,五官深邃俊朗,總是一副不茍言笑嚴苛冷淡的模樣,但比起鳳栩記憶中的他,顯然眼前的男人氣勢更加迫人,已經出鞘的刀從西梁殺到瞭朝安,他不再是五年前那個被親生父親送到大啓的弱小質子瞭。
在他打量殷無崢的時候,殷無崢也在看著他,他們之間實在……沒有什麼舊情好念。
都是孽債,是冤緣。
殷無崢厭惡鳳栩,從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
不為別的,鳳栩的命太好,父母恩愛,兄長疼愛,連皇室慣有的兄弟鬩墻爭儲殘殺也不曾出現,而這樣被驕縱寵愛著長大的鳳栩,被養成瞭個囂張跋扈的紈絝,金玉在外敗絮其中的草包。
果然,在帝後和太子死後,鳳栩這個被強行摁上的龍椅的皇帝,不過是個提線木偶而已。
無能,驕縱,每一樣都讓殷無崢厭惡。
“你在發什麼瘋?”殷無崢緩緩開口,語氣中的不耐顯而易見。
“我們也算久別重逢,你怎麼還是這幅樣子。”鳳栩靠在軟塌上,笑吟吟地問,“宋承觀和陳文瑯呢?畢竟都是大啓的舊臣,朕這個舊主總得瞧著他們殉國,才能安心上路。”
殷無崢遲疑瞭片刻,才說:“跑瞭。”
鳳栩的笑驀地散瞭個幹凈,連發飄的視線也重新凝聚,一瞬不瞬地盯著殷無崢,問:“跑瞭?”
不等殷無崢說話,鳳栩便坐直瞭身子,低聲呢喃:“那可不行,不行……朕還不能死。”
鳳栩的腦子很亂,藥性讓他總是不由自主地走神,殷無崢沒能給他帶來想要的消息,可新君怎會放過舊主?鳳栩知道,殷無崢不喜歡他,在朝安的三年,他強行將殷無崢困在自己身邊,招數用盡也隻讓殷無崢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冷漠譏誚。
“殷無崢,你要殺瞭朕麼?”鳳栩的聲音很輕。
殷無崢看著他,“我沒有放過你的理由。”
“你有。”鳳栩彎起唇角。
殷無崢看著他的笑,無端地覺得毛骨悚然。
“死是最輕松的…”鳳栩喃喃著說,“朕當初那樣對你,你該恨朕…讓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方法有很多,留一口氣就夠瞭…”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向瞭灼灼燃燒的燭火,蒼白的腕子在映照下變得柔暖,而後那一簇火便纏上瞭血肉之軀。
殷無崢沒見過這樣二話不說就拿火燒自己的,愣瞭片刻後猛地反應過來,大步上前攥著那人的手臂挪開。
碰到他的一剎,殷無崢便感覺手中攥著的手臂實在纖瘦,隨即便瞧見腕上那一塊灼傷,不由得低聲罵瞭句“瘋子”,再看鳳栩的神色,殷無崢忽然覺得這其中有古怪。
鳳栩被養得嬌氣,更怕疼,往日磕出個印子都好像是天大的事,可眼下的鳳栩似乎感覺不到疼一樣,烈火焚燒的劇痛可想而知,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還有些……怪異的興奮。
鳳栩用另外一隻沒被桎梏的手去攬殷無崢的肩,笑著對他說:“你想怎麼報複都可以,你是喜歡男人的吧…或者,詔獄裡有許多好玩的東西…殷無崢,朕可以寫禪位詔書,讓你名正言順地君臨天下,朝安的舊世傢也會俯首稱臣…”
他幾乎是想盡瞭折磨自己的辦法,邊說邊靠近瞭殷無崢,幾乎把自己埋在他的懷裡,附耳輕聲問:“可以先不殺朕麼?”
兩年而已,鳳栩像變瞭個人,他要多活一段時日,殷無崢明白是為瞭操控他做傀儡的那兩個人。
但有一樣鳳栩說得沒錯,殷無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隻喜歡男人,可他的確對鳳栩的身體做不到無動於衷。
他猛地將鳳栩從短榻上拽起來,雙眸內一片暗沉的欲念。
“你別後悔。”殷無崢的聲音沉冷,像在壓抑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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