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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来后夺了朕的位(3)

作者:归远少爷 阅读记录


鳳栩仍在笑。

他知道,殷無崢是答應瞭。

002.孽緣

段喬義眼睜睜看著他主子進瞭明心殿,沒一會兒就扯著個身穿龍袍的年輕男人進瞭偏殿,還對外吩咐瞭一句:“收拾幹凈。”

收拾啥?

段喬義的視線挪回主殿,想起裡頭那一灘血肉模糊的東西和滿室狼藉,掃瞭眼面色各異的下屬們,斥道:“都發什麼愣呢?沒聽見主子說,快進去把裡頭那東西收拾瞭!”

說完,又若有所思地瞥向偏殿,主子和這廢物皇帝在朝安糾纏瞭三年,雖然沒人敢提起,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本以為是鳳栩剃頭挑子一頭熱,可看這樣,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啊。

段喬義摸瞭摸腦袋,望天嘀咕:“這他娘的見瞭鬼瞭…”

.

即便隻是毫無溫情憐惜的一場發洩,鳳栩也沒有太難過,之前服下的那顆藥讓痛苦也能變為詭異的歡愉。

但總是有代價的。

鳳栩從偏殿的榻上醒來時,外面天還不亮,他知道,等日出後,大啓就會消亡。

可這座皇宮不會,朝安的城墻不會,這江山的一草一木不會,誰做皇帝,誰是天下共主,都改變不瞭這片廣袤的山河大地,隻有人會消失在歲月裡,湮滅為無人知曉的塵埃。

藥效過瞭,他也清醒瞭很多,被藥效淡化、改變的疼,都在此刻找瞭回來,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尤其是手腕的燒傷。

但好在他活下來瞭。

鳳栩也不在乎殷無崢對他究竟是什麼心思,他已經不再是兩年前那個腦子裡隻有一個殷無崢的靖王,如今茍且偷生地活下來,就隻是——讓那些人跟著他一起墮入地獄。

兩年前的那場宮變裡,父皇被毒殺,母後被縊死,哥哥就死在宮門前,那些人說他逼宮謀反,弒父殺母,鳳栩那時就在宮外,他聽見哥哥在箭雨中振臂高呼:“爾等奸臣竊國,天下共誅之!”

鳳栩將嫂嫂和剛出生不久的侄兒送出城,朝安城中姓鳳的嫡系就隻剩他瞭,他從未那麼慶幸自己是個紈絝,至少能代替侄兒做世傢手中的提線木偶。

於是驕縱跋扈的靖王一個人走向宮門,走過兄長的屍首,走向這座富麗堂皇的囚籠。

殷無崢也是在那天趁亂離開瞭朝安,他是西梁王的嫡長子,母親也是西梁貴女,可惜王後因生産而亡,西梁王另立王後,五年前,西梁已有反意,於是剛剛及冠的嫡長子殷無崢便被送進朝安成瞭棄子。

兩年前殷無崢離開朝安後不久,西梁局勢便也跟著天翻地覆,殷無崢殺瞭西梁王和世子後,便將矛頭對準瞭大啓。

鳳栩知道後一直在等著西梁軍入都的這一天。

他伸手摸瞭摸自己頸側那個極深的咬痕,盡管昨晚的事出乎他的意料,但鳳栩也知道,殷無崢做這種事不是出於喜歡。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和殷無崢之間的孽緣究竟有多可笑,或者說……兩年前的自己,有多讓人生厭。

兩年後的鳳栩嫉妒也厭惡著兩年前的自己。

鳳栩咬牙撐起身來,將昨日那件赤色龍袍披在身上,慢吞吞地打開瞭門,東方已然泛白,撕開夜空一角。院子裡還有殷無崢留下的人,鳳栩隨便叫瞭一個,說:“準備筆墨紙硯。”

那人大抵是得瞭殷無崢的吩咐,並未說什麼,很快便將鳳栩要的東西送來。

很快,鳳栩將一紙詔書交給瞭外邊的人,輕聲說:“你們主子要的東西,拿去給他,再告訴他,國璽不在朕手中,想拿回國璽,就得捉回宋承觀。”

傳國玉璽,是天子信物,朝代數次更疊,國璽落到瞭鳳氏皇族手中,但鳳栩是沒資格親自下諭旨的,國璽也一直在掌權親政的太尉宋承觀手裡。

沒有國璽大印的禪位詔書全無用處,可這東西原本就沒什麼用,難道誰捧著傳國玉璽就能當皇帝瞭?

還是要看手裡攥著多少兵馬。

但無所謂,他隻是展現自己的誠意,包括昨晚的事,鳳栩隻是想活到宋承觀和他那個好女婿陳文瑯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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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政堂內,殷無崢剛剛入都,還有許多事要做,同跟隨自己的臣子們商議後,便遣他們去各自辦差。

“陛下。”

殷無崢擡眼瞧向說話之人,是武將晏賀的兒子,斯文溫和素有儒將之稱的晏頌清。

雖然殷無崢還未行登基大典,但他這個新皇的身份已經板上釘釘,稱謂也從王爺換成瞭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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