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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枉过正(3)

作者:芝麻丧丧 阅读记录


傅敬之發來的消息很短,就兩個字“回傢”。興許是短信發來的時間太過巧合,樹葉窸窸窣窣作響的聲音都會做賊心虛地認為是人的腳步聲。

在傅銘羽認為是命令的短信,在寧恕那就好像有瞭解釋的餘地。寧恕笑起來很好看,嘴角梨渦很淺,還有顆虎牙,但能看到寧恕笑顏的前提卻是因為傅敬之,這個笑容就尤為礙眼。

“寶寶我們回傢吧,爸爸叫我們回去瞭。”寧恕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催促著詢問兒子。

傅銘羽對上寧恕雙目,不緊不慢回複:“我還想再打會球,先送媽媽去公交站吧,送完瞭我再回來。”

寧恕點點頭,他現在隻想早些回去見到自己的丈夫。喪失安全感的雀急需找到一處溫暖,供它歇息取暖。

兒子總是對牽母親手很有執念,寧恕被養得太好,三十多的人看上去也和親兒子差不瞭多少。

兩人剛出籃球場,傅銘羽就先看到瞭被當成垃圾一樣停在水泥墻下的一輛黑色賓利。還不等他說,最熟悉自己丈夫的妻子也看到瞭那輛豪車,寧恕松開瞭兒子的手,目光下意識去尋找傅敬之的身影。

傅敬之在懲罰後也有給予分離焦慮的妻子應有的安全感,這招打一巴掌賞一顆糖他玩的得心應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就倚靠在車門旁,周遭環繞著濃鬱的尼古丁氣味,車輪旁還掉著三四根煙蒂。

寧恕最懂怎麼制止丈夫的怒火,雖然每次點燃傅敬之怒意導火索的火點全是他。寧恕找到丈夫後,就像在外被欺負慘瞭的貓找到瞭主人,大步跑瞭過去。

他緊緊環住傅敬之脖頸,恨不得將整個人融進男人血肉裡,嗆人的煙草味帶給他極大的歸屬感,見傅敬之並沒有動手抱他的舉動,寧恕笨拙卻像摸清瞭男人的套路一樣,踮起腳在傅敬之喉結上落下一吻。

忽略瞭兒子還在不遠處,傅敬之喉結上下滾動,而後伸手回抱住妻子腰肢。方才還像激流中不斷翻滾的一片枯葉般的心髒終於安定。傅敬之摟著寧恕腰的手輕拍著,無聲安撫。狹長的眼睫垂著,熾熱的視線直勾勾註視著寧恕的脖頸。

從剛才到現在,傅敬之看都沒看一眼自己兒子。

酩酊不醒

傅敬之捏住妻子的後頸,制止瞭寧恕在他懷裡亂蹭的舉動,而後打開瞭後車門讓寧恕上車。

身為人母的寧恕自認為安撫好丈夫後,才記起自己有個兒子,他忙回頭囑咐:“寶寶,我和爸爸先回去瞭,你玩夠瞭記得早點回來。”

傅敬之臉上僅剩的點溫和蕩然無存,英俊深邃的臉上是說不出的陰沉,他當著兒子的面將寧恕塞進車裡,隨後摔上瞭後車門。

門一關,視線被阻擾。傅銘羽臉上的笑頃刻間也消失得不著痕跡。

父子倆面對面,彼此間的氣氛卻生硬的像兩個陌生人,當兒子的毫不避諱用敵對的目光打量著父親,最後停在瞭那張臉上。他的媽媽是傻子不是瞎子,但傅銘羽自認這副皮囊不像他。

方才還是大晴天,此刻卻突然響起一聲雷鳴,加劇瞭兩人間的暗潮湧動。

“你不該擅自帶他出來。”

傅敬之用手掩著擋風,點燃瞭煙。身為父親,他都沒用正眼看傅銘羽。

傅銘羽將他父親扼住寧恕後頸的動作盡收眼底,傅敬之完全沒有在他面前要收斂獨占欲的想法。看著寧恕乖順的模樣,與方才對待他截然相反。如同千萬隻螞蟻鉆進身體,撕咬啃食著髒器,傅銘羽神情冷峻,語氣更冷:“是我把他手機拿走的,你撒氣就沖我,別動我媽。”

傅敬之眉頭一僵,對於傅銘羽這種幼稚行為嗤之以鼻,他才勉強用看待垃圾的神情將他從頭到腳掃瞭遍。

在傅銘羽面前,傅敬之也隱藏不瞭骨子裡頭的惡劣多疑。

眼眸微動,仿佛傅銘羽隻是面前一團會呼吸的空氣,對於寧恕的恐怖獨占欲讓傅敬之敏感地察覺出瞭傅銘羽存在的多餘心思。

一個他用來鎖住寧恕的工具,好像在不經意間有瞭貪欲,有人妄圖從寧恕那分走屬於他的視線和愛意,如果說寧恕是附著在他身上的枝丫,倒不如說傅敬之是為瞭讓寧恕依附才生長的樹。

他與寧恕的婚姻本就是墳墓上欺人點綴的一抹紅,是枯枝上搖搖欲墜的敗葉。

“你越界瞭。”像當年一樣,傅敬之沒有多餘心思一根根拔出寧恕周遭的雜草,他隻要將寧恕藏好就行。

煙快要燒到盡頭,僅剩點紅光顫顫巍巍,傅敬之將小半根煙扔在腳旁,拉開瞭主駕駛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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