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枂語塞瞭片刻才說：“但……如果你耗盡生命去救他，他可能不會聽你的話活下去，他是個很固執的人。而且你留他一個，他可沒有你這樣的異能，可以把你從死亡中帶回來。”

商枂的話說得直白又赤裸，但遊羽聽瞭卻有幾分釋然，他唏噓著嘆瞭口氣，“您說得對，現在這樣是最好的。”

商佐睡著瞭，不用經歷分別的痛苦，也不用面對現在這樣糟糕的局面。這一次換他來安排和處理好一切事情，他希望商佐醒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瞭，他可以自由地站在商佐面前。

遊羽從冷藏箱裡拿出疫苗，“根據之前的情況，我總結出瞭一點規律，不使用異能的時候，我不會立刻解體，隻有在接觸到血液並且觸發瞭【融合】異能的時候，我才會解體。解體可以被一些刺激因素打斷，頸環或者是受到傷害和刺激，具體還不太確定。”

“我現在就註射疫苗，之後嘗試【融合】雪統領的血液樣本，我會努力去感受那個彗星的存在，同時尋找一些能打斷解體的方式，我希望您能在最後的一刻將我留下來，以防我來不及帶上頸環。在瞭解解體的真正意義前，我暫時還不想解體。”他的眼神裡慢慢染上一絲堅定。

商枂坐正瞭身體，“可以，我會看著你的。”

日光（3）

兩個小時後，遊羽對於自己的異能的第一次嘗試結束瞭。

他安然站在房間裡，沒有解體，也沒有受傷，商枂靜靜看著遊羽整理好頸環，而他的手裡正握著一管遊羽剛抽出來的血。

羽蛇靠在遊羽肩頭，充滿敵意地盯著商枂手裡的那管血。

商枂笑著把樣本放進口袋，避開瞭羽蛇的視線。

遊羽整理好頸環，重新看向商枂，“您現在就要走瞭嗎？”

商枂點瞭下頭，“我之後有時間會再過來，大概等報告出來之後。”

“好。”遊羽瞭然，他猶豫幾瞬之後又問，“之前米索的消息是您洩露出去的嗎？”

他記得商佐給他說過，獸人之間向來會互幫互助。之前遊羽一直想不通，為什麼有人會把米索的消息透露出去，就算是不滿費衫的掌控，也沒必要去影響公司的海運航路。

但見到商枂之後，遊羽忽然有瞭猜測。

商枂眉梢微揚，似乎沒想到遊羽會問米索的事情，他勾起唇，“確實是我，不過視頻可不是我弄的，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破壞瞭你的計劃嗎？”

遊羽搖搖頭。

真要說起來，他反而是因禍得福，結婚改成瞭內部的訂婚宴，不僅不用跟費文結婚，還能把有毒性標記的人聚集起來，同時還不會太張揚，再好不過。

不過，他提起米索是有另外的原因，“我見到瞭米索，在高級研究院的實驗室。”

商枂有些遺憾地嘆瞭口氣，“我聽說瞭，你也盡力瞭。”

遊羽卻笑起來，“您可不可以去找找米索的身體，我想我可能成功瞭，但是米索不能留在集團，我本來想把他送出去，所以在他身上用瞭適當劑量的毒液，讓他看起來像是死瞭，但這個效果很快會消失。我以為集團會把他送去海裡，但我感覺集團現在把他的身體藏在瞭某個地方，您……能不能去找找？”

商枂面上劃過一絲意外。

遊羽繼續說：“具體的地方我不太感覺得到，但還在貓頭鷹市內，可能在我以前經常去飆車的那座山附近，你可問問裘然，他清楚那座山的具體位置。”

“好，我明白瞭。”商枂拍瞭下遊羽的肩，“人魚會感謝你的。”

*

蝰蛇醫學研究中心。

自從發現瞭商佐的身體異常，夏陵就從法醫中心被調到瞭醫學研究中心，跟商佐的主治醫師一起，每天確認商佐的身體情況。由於個人習慣，夏陵習慣掐點上班，而主治醫師習慣早到。

今天，跟往常一樣，夏陵掐點刷卡，進瞭更衣室換好衣服，往商佐的病房走，一路走過走廊窗邊的時候，他停瞭一下，疑惑地倒退瞭幾步，透過玻璃打量房間內的景象。

這個點瞭，主治醫師居然沒有出現，但房間的燈開著，像是有人來過，夏陵警惕地左右觀察，目光掃過靠近門口的地面時，他瞪大瞭眼，地上倒著一個人，身上穿的赫然是主治醫師的衣服。

夏陵急忙走到門邊，一把扭開門，走瞭進去——

幾分鐘後，蝰蛇醫學研究中心三樓的病房變得靜悄悄，醫生、護士、患者都睡得很安詳。半個小時後整個蝰蛇醫學研究中心的人都變得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