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俞今天沒收到夏陵發的日常記錄報告，通訊過去也沒有人回應，他覺得情況不對，正好離開會還有一點時間，他就帶著雪利一起去瞭蝰蛇醫學研究中心。

走到門口，大廳靜悄悄，保安趴在崗亭裡睡得正香，雪俞不疑有他，繼續往前走，卻聽身後“咚”一聲，他回頭一看，雪利倒在瞭地上，呼吸平穩，面色紅潤。

雪俞：……

雪俞扭頭看向保安，再看看雪利的反應，聯合商佐的異能，有瞭一個奇妙的猜想。

今天的雪俞統領也有那麼一絲無語。

*

聯盟大樓會議室。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我已經把遊羽的血液樣本通過你說的渠道送走瞭，他還額外抽瞭一組給我，用於阿佐的治療。”商枂一回到安全屋就聯絡瞭雪俞這邊，將自己跟遊羽的接觸情況說瞭一遍。

聯盟那邊正是中午，但所有人看起來都有些不同尋常的疲憊，商枂一臉疑惑，“你們怎麼瞭？”

雪俞擡瞭下眼，問道：“他是什麼時候取下頸環的？”

商枂回憶道：“就剛才七點左右吧，算上抽血和測試的時間大概摘瞭兩個小時左右。”

雪俞捏著鼻梁，笑著搖瞭搖頭，“真是，夠折騰。”

商枂微揚瞭眉，“出什麼事瞭？”

雪俞笑，“已經沒事瞭，早上八點多的時候，商佐毫無理由地開始釋放氣化毒液，整個研究中心都淪陷瞭，還好毒液濃度不高，大傢隻是睡瞭過去，毒液的釋放持續瞭兩個小時，正好跟遊羽摘掉頸環的時間重合。”

商枂：……

雪俞揚起手，“沒關系，現在已經處理好瞭，商佐轉入瞭負壓病房，毒液不會再外溢瞭。”

商枂默瞭幾秒，沒想到自己跟遊羽“勾結”的那麼幾個小時，間接導致聯盟出瞭事，“辛苦瞭。”

雪俞擺擺手，扶著額，“他還說瞭什麼嗎？”

商枂低頭想瞭想，答：“他好像是想做什麼，他說合適的時候他會聯系聯盟。”

雪俞聞言，眉頭一揚，表情微妙，“這聽起來反倒有點嚇人，他想幹什麼？”

商枂聳瞭下肩，攤著手，“他看起來很有主意，但不願意告訴我細節。”

“好吧，”雪俞無奈地撇嘴，“那你註意安全，枂哥。”

一旁的海德終於按捺不住：“我可以去找你嗎，老……阿枂。”他說到半路被商枂瞪瞭一下，立刻換瞭個稱呼。

商枂搖頭，耐心解釋：“還不行，你太沖動瞭，我害怕你一個忍不住直接帶著人飛走，然後被人射下來。”

海德：……哦。

*

商枂離開之後，遊羽吃瞭一片安定，就抱著羽蛇睡下瞭。

這一晚尤其地安靜，他很久沒有睡這樣一個漫長安穩的覺瞭。最近不管在研究院還是病房，他的神經隨時都是緊繃的，畢竟到處都是監控，沒有隱私也就沒有安全感。

這棟房子是唯一一處能給他傢的感覺的地方，特別是當空氣中彌漫著淡淡柑橘木質調氣息的時候，遊羽整個人都是放松的。

昨晚睡前，他把房間的窗簾拉得很嚴實，所以此刻昏睡得不知白天黑夜，他的身體整個團在被子裡，一動不動，但不知道什麼東西在被子下面不停扭動，把被子頂出不同的形狀來。

感覺到這種熟悉的爬動感，遊羽下意識伸腿，勾住瞭一節蛇尾，夾在蹆間，蛇尾感覺到拉扯，順勢掛到他腿上，蠕動著一圈圈纏在他的腿上，從上往下。

遊羽隱約感覺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的感覺，但他實在太困瞭，下意識伸手拉過不知道那一段蛇體，抱著蹭瞭一下又睡著瞭。

房間裡依然很黑，但黑暗中，有更黑的東西從被子下探出瞭頭。似乎是因為昨天吸收瞭那朵山茶花，這一夜羽蛇長大瞭很多，它不再是兩指粗的小蛇，一下變得有手掌那麼粗。

此刻，蛇頭從被子下完全探瞭出來，跟人頭差不多大小，鱗片鋥亮，頭顱兩側的翎毛濃密順滑，蛇吻不時探出鮮紅的蛇信，窸窸窣窣地試探著空氣中的氣味，它很快確認瞭房間裡氣味和溫度的源頭——那個抱著他的人類。

巨大的蛇頭回轉過來，盯著床上的人，黑色與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著，豎瞳中瞳孔緊縮的金色紋理輝光熠熠，天然帶著屬於野獸的兇悍和威脅感，任何被註視的人都會感覺到恐懼。

但沉睡的人類一無所知。

為瞭更好的打量人類，更多的蛇體從被子下蜿蜒而出，直到露出一雙巨大的黑色羽翼，在房間裡安靜地展開，遮天蔽日。蛇體高懸著緊繃著，粗壯有力，蛇瞳至上而下地俯瞰著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