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未接来电(17)
也许是突然的父爱泛滥,他打通了唐曜的电话。
“唐曜?”
“请说。”
柳开偃生硬地问他,“没什么事......你和那个北联邦观察员怎么回事?”
那边安静两秒,“算是好朋友。”
柳开偃翻个白眼,鬼才信,那个人看唐曜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你还记得当初西联邦向你们发出的技术交流邀请码?”
“记得,怎么了?”
“萨里安怕你不去,他后来申请过调令,想去游——。”
电话那头打断他,”谢谢你们的邀请,我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柳开觉得头脑在充血,“唐曜你知道什么知道?”
杨知行示意把电话给他,但柳开偃拒绝了,他站起身来,急躁地来回走动,“你知道些什么你就大言不惭!你知道萨里安愿意为你去申请调令去游龙观察站!结果呢!你拍拍屁股就走了?“
“是!他是有地方做的不好,但唐曜你——”
“我觉得没问题。”唐曜的声音也冷硬起来,“我不是他的附属品,也不需要他为所谓的我来做这样的选择,成年人应该了解什么叫担责,那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你——”
“柳开偃,如果你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那就更应该知道,当初杨知行为什么会和别人分手。”
寂静的夜晚猛然传出刺耳的轰响。
柳开偃把手机重重砸在地上,他铁青着脸,气得浑身发抖。杨知行被吓一大跳,拉着他坐下来,“气性这么大,幸好这在郊区,不然指定被骂。”
“这王八蛋!他居然说出那种话!”他双眼充血,暴跳如雷,“怎么敢说那种话来!他明明就什么都不懂!”
“啊对对对,就你懂。”杨知行淡淡地说:“你跟他发什么脾气,他做错什么了吗?”
“......“
“人家没骂你道德绑架就不错了。”杨知行翘起二郎腿,注视着车后座上的人,“人家凭什么忍受他?人就非吊在他这课歪脖子树上不成?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勉强不得,如果一定要他放弃自尊去接受,啊,什么所谓的喜欢?柳开偃,你自己听听合理吗?”
良久,柳开偃才理亏地嘀咕。
“我没说一定......"
“你才应该给人道歉。”杨知行拍着他的背,“没人应该无缘无故接受他人的坏脾气。”
“我知道了。”柳开偃懊恼地抓着头,突然,他猛地跳起,想起自己可怜的手机,“草!我手机!飞哪儿去了!”
杨知行说,“在这边。”
“我靠牛逼啊!都碎了!”
“我那么大力气啊......”
最后,两人带上萨里安,在酒店前台异样的目光下开了两间房,甚至贴心的为他们开在不同的楼层。
莲子河村的日子在小河船桨里悄然流逝,唐老太太手巧,做出来的布子糖是星星模样,切面的菱角闪着水晶一样的光泽。
布子糖被分装在小罐子里,唐孟舟第一天就吃了半罐,晚上闹牙疼,阿洛克说要带他去医院,他不愿意,含了冰水忍着。直到晚上,唐曜发现他的脸都肿起来,才和阿洛克去医院。
“闹疼了吧。“阿洛克给他拿了药,想起唐孟舟怎么都说不听的坏习惯,有些幸灾乐祸。
“以后吃了东西要好好刷牙。”唐孟舟把棉签从唐孟舟嘴里拿出来。
唐老太太也摘下眼睛,叮嘱他拿回去的糖要少吃,科卡斯不置可否,把炖肉都从唐孟舟的面前转走。
假期结束得很快,几人离开前给老人买了不少东西,唐老太太要给他们要带上些熟食,但谁都没要。她拍着唐曜的手,依依不舍。等车子开远,科卡斯看着后视镜里变小的身影,便去拉唐曜的手,
唐曜试图抽出,但失败了。
等回到新时代极地观察站,忙碌的日子依旧团团转,但也没法让科卡斯打消唐曜在躲着他的念头。
“你惹他生气了?”阿洛克正吃着唐老太太送给他的糖果。
科卡斯拧好盖子,“我看上去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你装可怜被发现了?这不就是你拙劣的计谋吗?”
科卡斯回想唐曜的眼睛,“爱本来就是卑鄙的。”
阿洛克不认同,“那可不是我啊,爱情的卑鄙者!”
接下来几天,科卡斯制造了无数次的偶遇,但心上人总是假装与他擦肩而过,在又一次对他逃避后,科卡斯终于堵住了唐曜。
“唐曜。”科卡斯拉住他,“最近很忙吗?!”
“我每次找你,你都不在......”
唐曜不敢回望他的眼睛,“是有点,项目开始推进了会比之前更忙。”
“难道不是在躲着我吗?”
走廊拐角静悄悄,科卡斯却觉得嘴里发苦,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空寂,就好像在暗示着和唐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