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别309日CP+番外(4)
这些信息几乎是在我看见它的一瞬间从我脑海里冒出来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我已经习惯了。
我常常这样,很多好像平时没怎么关注或者甚至从没注意过的东西,看过去的时候,脑子里会突然出现相关信息。
可能是我读书太多太杂,很多信息不用时会被储存在海马体深处?我没有仔细探究过这个问题。
说回这件事。
我对这个大摆锤没什么兴趣,甚至本能且下意识想远离这个设施。对它有一些没来由的恐惧。
我将这些情绪归结于自己或许对追求这种刺激没有兴趣,也归结于脑海里冒出的关于那场事故的新闻图片。
于是我想也没想便开了口,“除了这个。”
他耸耸肩,露出一个“早知如此”的眼神。我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多项目他独独能挑到我最不喜欢的一个,而且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我以为他会就这样放弃去坐大摆锤,没想到他接着道:“那就去这个了。”
我:?
我:“不去。”
他:“那我就不会告诉你任何有用信息。”
我被气笑了,“那我回去了。”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讨饶似地语气开口,“我开玩笑的,你陪我去好不好?就在下面看着我玩也行。”
我收回已经向后转了几十度的身体,对这人没有一点好脾气,“你有病吗?”
“去不去?”
他看向我,眼里有期待,也有一些好像是祈求的情绪。越来越不懂他了,悲伤的、可怜的、插科打诨的甚至如现在一样擅长示弱的,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我对他的好奇心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像爬山虎一样悄然覆满我的整个大脑。总感觉,这个人的背后有很大的秘密,关于我、我哥、我父母,甚至更深更远的别的事情。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他。
可能是为了他能提供给我的不知真假的消息,也可能是为了探究他的本性。
我也分不清。
可真等到了大摆锤下边儿,他却迟疑了。
他站在入口旁看向我,眼里是我看不明白的情绪,我对这个奇葩身上过于复杂的情绪没有分解和处理的功能。
我只能等他开口。
“你有没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的语速都变快了,好像有些急切,很希望我说出“有”这个回答一样。
让他失望了,我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根本没来过这啊。
我实话实说,“没。你到底坐不坐?事真多。”
他肉眼可见地更焦急了,“真的一点熟悉感都没有吗?那儿,那棵树后面拐弯进去就是一个主题卫生间,你不是还闹着要把水龙头掰下来带回家吗?”
“你听谁说的?”我面露疑惑,“我哥?可不是这个游乐园啊。”
八岁时我和父母还有我哥一起去过游乐园,水龙头这事儿他们当时笑了我好久,甚至长大后我爸妈也常常在过年的时候提起这件事。
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提起我小时候的糗事?羞辱嘲笑我吗?还是单纯耍我玩。
脑袋没来由地有些发晕,身体也变得有些沉重,我晃晃脑袋,试图驱赶这份不适。
再看向他时,眼底的焦急和担忧不似作假,且愈发浓郁。他抓着我的手,我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皮肤,我与他掌心相触的那块皮肤都变得烫了起来。
下意识想甩开,但心里却莫名出现了一个渴望的声音,对他的触碰有不舍,迫切地需要更多。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周围的一且景象在这一瞬间变形拉扯,一切嘈杂的说话的声音都被屏蔽一般安静下来。
他的嘴唇开开合合,但我就是怎么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费劲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试图去听清他说的话,却最终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词。
好像是什么“最后一次…不管用……记忆”之类。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的整个身体都好像在我面前闪动了一下。
很快很短暂的一下,甚至可能不过只有几毫秒。像是某种虚拟人物故障出现的闪动。
还没等我确认这闪动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再一眨眼,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吵吵嚷嚷的说话的声音,游乐园广播里的音乐,工作人员运行设备前说的模式化的语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杂乱的声音涌入我的双耳。
头痛欲裂。
我痛苦地皱眉,蹲下来撑着头缓了好一会,也没有明显好转。
最近一个月常常头疼,可这一次是一个月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起码在此之前我没有出现过听不见声音、幻视的情况。
我想,造成这一切异常的肯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