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缎清CP(4)
付盛南突然抓过阿庭亲了一大口,阿庭愣了愣,付盛南趁此开了浴室的门锁,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他走在走廊上,说着:“天上掉下来个儿子,不要白不要,老了才有人收尸啊!”
阿庭瞅着浴室的门,莫名其妙:“你干吗锁门啊?”
付盛南回头,冲他扮了个张牙舞爪的样子:“怕我弟突然闯进来,吓死你!”
阿庭擦擦嘴巴,想笑,付盛南又说了句:“不觉得很有安全感吗?”
他拿着啤酒瓶和泡面碗拐去了玄关,说着:“我去扔垃圾。”
阿庭也走出浴室了,他走到了客厅和厨房的交界处,瞥见客厅和厨房里两只半空的垃圾桶,一看大门口,付盛南已经出去了。过了会儿,他也就回来了,洗了个手,把阿庭拽进了他的卧室。进了卧室,到了他的床上,两人又是好一番亲热,付盛南精力旺盛,把阿庭压在下面,脸冲着枕头,按着他干了一回,社了,就着这个姿势又是一回,阿庭差点没背过气去,好不容易等到付盛南有了片刻的停顿——这停顿发生在忽然之间,忽然之间,付盛南什么动作都没有了,忽然之间,喘息声,肢体接触、皮肤摩擦的声音,心跳声,被人重重压着、被人钳制的感觉,仿佛千百只小虫在身上爬过,浑身都发痒的感觉,仿佛飘浮在云端,被一阵阵风鼓噪向更高处的感觉,失控的感觉,想要失控的感觉,稀薄的光线,窒息的感觉,掉进深海里的感觉,一切都消失了。安静得要命。
阿庭听到外头传来开门锁的声音,紧跟着的是一串脚步声。
大概是付佑南回来了。付盛南还是没动作,阿庭想回头看一看,孰料付盛南又激动起来,把他按了回去,干他的劲道更大了。所有感觉骤然间都回来了,一齐扑向阿庭,阿庭失控地喊了一声出来。付盛南更兴奋了,趴下来亲他的耳朵,阿庭没好意思再喊出来,捂住了嘴巴,付盛南来掰他的手指,阿庭也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了,索性盛吟了出来,断断续续地教床。两人接吻,阿庭被付盛南干社了,他拔出来,把阿庭舔社了,用嘴帮他清理干净。阿庭舒服地躺在床上直喘气,一看,付盛南光着屁股走了出去。告潮的余波还没过去,阿庭还在回味,胳膊都不愿意抬一下,听到些水声后,他才爬起来,套上衣服裤子走到了卧室门口。他先往门外看了眼,灯全开着。玄关,走廊,客厅,厨房,阳台都很亮。没有一个人。阿庭这才出去。谁知走到了厨房却看到了付佑南,他站在一个死角,一手拿着一杯牛奶,一手拿着一支烟。两人互相看到对方了,点头致意。阿庭说:“我喝点水。”
他的声音干哑,说完这句就咳嗽了起来。付佑南从冰箱里给他拿了瓶矿泉水,开了瓶盖,递给他,阿庭有些尴尬,好在付佑南给了他水之后又开始喝牛奶,抽烟,不再看他。
阿庭喝去小半瓶水。付佑南这时说:“他这么小气,就请你吃泡面?没营养的吧,喝牛奶吗?”
阿庭闻了闻衣服:“付大律师,您是刑侦犬啊?”
付佑南笑了,他笑起来眉眼温柔,和他说话的语调很像,都很有亲和力。阿庭放松了些,便说:“小长假你有什么安排吗?”
付佑南说:“陪陪冬冬吧。”
“哦,对,对,孩子好不容易放假,冬冬是住宿生吧?”
“嗯。”
“上回听我表妹说他们那儿附近一个新游乐场要开业了,她一个朋友的项目,里面的过山车特别刺激,日本引进的,冬冬喜欢坐过山车吗?”
付佑南笑了:“该不会是我哥嫌我住在这里累赘,托你做媒吧?”
阿庭连声说:“不是,不是,别误会,真不是。”
付佑南拍了拍他:“别紧张,我开玩笑的。”他又说,“门票多少钱一张啊?你说的是你那个住杭州的表妹吗?”
“你还记得她啊!你要是感兴趣,我这就给你问问!我把她微信号发你,你们自己也聊聊!”阿庭说着拿着水就回了付盛南的房间,在掉在门边的裤子口袋里找到手机,站在门后就赶紧给表妹发去一条微信:付大律师,有戏。表妹速回了个两眼冒爱心的表情,两人琢磨起了怎么安排付佑南和冬冬的亲子旅行,阿庭飞快地打字,把表妹的微信号发去给付佑南,手机上同时开了好几个应用软件,一会儿搜酒店度假村,一会儿搜火车时刻表,突然,他听到有人从门前经过,门没关严,他往外张了张,看到付佑南拿着半杯牛奶,抽着烟进了浴室。浴室的门没锁。付佑南进去了,水声没断。鬼使神差地,阿庭盯着浴室看了很久,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他也没理会,水声还是没断,阿庭盯得眼睛发酸,哈欠连连,付佑南还是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