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缎清CP(6)
阿庭说:“去庐花岛,你哥说这几天海水最清,还能潜水,浮潜不比东南亚那些海岛差。”
付佑南问:“带了浮潜要用的东西了吗?”
“带了带了,淘宝买的三件套。”阿庭还说,“你也别一直忙案子了,注意劳逸结合啊。”
早前付佑南和他表妹加上了微信,结果却不回任何信息,他那表妹壮着胆子打电话过去,电话倒接了。付佑南在电话里婉拒了邀约,就说去不了,并没有给出具体理由,表妹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向阿庭发起红包攻势,阿庭架不住,旁敲侧击地帮着她游说了好几天,付佑南还是不松口,案头的文件越摞越高,天天加班加点。阿庭也就放弃了,和表妹说,付佑南工作忙,看来端午节也不打算给自己放假了。
和付佑南道了别,阿庭提着行李袋就走了,到了楼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附近便利店门口台阶上的付盛南,他边上还坐着付佑南的儿子冬冬。冬冬背着个大书包,书包高过他的脑袋,细胳膊细腿,皮肤黝黑,他和付盛南一人拿着一根香草雪糕吃着。两人偏着头咬雪糕的样子一模一样。阿庭跑到他们跟前,付盛南正语速飞快地指导冬冬去舔滴到手指上的奶液:“滴下来了,滴下来了,赶紧吃,赶紧啊。”
天气热,雪糕一直在化,奶液也滴到了付盛南的手指上,他忙不迭也去舔手指,冬冬看看他,学着他的样子哧哧地吮手上的奶液。两人狼狈地追赶着雪糕融化的速度的样子也是如出一辙。
阿庭看笑了,问了声:“你们在楼下遇到了?”他看着冬冬:“你来等你爸爸下班?他今天好像上到五点啊,你自己过来的?”
付盛南这才抬头看他,说:“我去接的他,一块儿上岛啊。”
“啊?”
冬冬低着头专心地吃雪糕,付盛南咧嘴一笑,笑得很开心,嘴角的创口贴上沾了点白白的污渍。
阿庭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了:“冬冬和我们一块儿去?不是啊,到底怎么回事?付佑南临时改变主意打算带孩子去岛上过端午?不是,刚才我说要上岛,他也没说什么啊。”
付盛南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你别急啊,就是冬冬,付佑南,我们一块儿去庐花岛,老付和林林昨晚已经到了。”
冬冬拍了拍他的小腿,付盛南赶忙举高了快化没了的雪糕一口含住。
阿庭更糊涂了:“你爸妈也在庐花岛上?是临时决定的还是怎么样?”
这时,阿庭看到付佑南提着公文包从写字楼里出来了,他往他们这儿过来,走近了,一点头,说:“人齐了?那走吧。”
他指了指停车场,转身就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冬冬忙起身,小跑着到了付佑南身边,跟着他。付佑南个字高,步子大,冬冬迈着小小的步子紧紧跟着他。父子俩没有话。冬冬捏着雪糕棍,没吃完的雪糕一直在往下滴奶液。
付盛南也起来了,还在吃雪糕,笑嘻嘻地作势要帮阿庭提行李。阿庭一拽他,两人和付佑南父子隔开了一段距离,他问付盛南:“你们搞家庭聚会?你弟早知道你找我一块儿上岛?”
付盛南眨着黑亮的眼睛,说:“对啊,是啊,你是我们大家庭的一份子,开心吗?”
他又说:“开一辆车方便些,省点油费,老付和林林在庐花岛上的房子要拆了,我们以前一起住过的地方,什么友谊宾馆,剑桥大饭店,这是最后一间还没拆的了,没想到也逃不过再开发的魔爪哇,马上就要变成度假村了,老付就喊大家回去再聚一聚。”
阿庭这下有些犹豫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聚会,我一个外人掺和进来好像不太好吧?”他看了看付盛南,不无埋怨:“你怎么不早说,知道你爸妈也在,好歹我也买点什么礼物,不能空手去啊,你弟也是,自己负责的案子口风紧就算了,这事也一个字不提,刚才还问我去哪儿玩啊,怎么怎么的。”阿庭越说越有些来气,他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瞒着的,奇了怪了。”
付盛南终于吃完了雪糕,咬着木棍,试着安抚阿庭:“别生气啦,别生气嘛,他不到最后一刻做不了决定的。”
“这有什么难做决定的?是回老家难做决定,还是告诉我他也会去庐花岛难做决定?他怕尴尬?不还是他介绍我们认识的吗?”阿庭说。
付盛南看了看他,摸摸他的嘴巴:“别气啦,再气你嘴边上又要多长一个溃疡了啊。”
阿庭说没好气地冲他瞪眼睛:“我这是挤破了青春痘!谁像你火气这么大啊,成天长溃疡。”
付盛南笑着看他:“还是你就是想和我贴情侣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