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力爆表,但魅魔[无限](239)
仿佛平静和缓的乐曲篇章,没有高昂起的震撼乐鸣,却在每一个音符组合起后,谱写出一种无可代替的韵律之美。
“戎渊。”
他低声重复着,用舌尖描绘着这个名字,这是独属于他的符号。
“我会学会写这两个字的。”
戎渊很认真地说,用许下承诺的郑重语调。
“好。”
宁汐柔点头。
戎渊就这样的看着她。
人群簇拥在她身边,不想离去,又不敢靠近,她只是站在那里,就理所当然成为世界的焦点。
本就该是这样的,他想。
戎渊不是没有恨过,他生命中学到的第一件事,
就是怨恨。
他恨为什么自己明明天赋过人,却偏生在了天赋成为罪孽的时代;
他恨为什么自己分明无辜懵懂,却要背负世人无端的恐惧和仇视;
他恨……
他怨恨这世界的理由太多了,
但他最恨的就是深渊。
恨深渊为何给他天赋,却不给予他保护,
恨深渊为何让他听见,却不告诉他前路。
直到这一刻,他依然没有原谅。
只是他的世界里,除了怨恨之外,
终于有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软弱的,愚蠢的,
但却比一切更加珍贵的东西。
“首席大人,时间、时间快到了。”
人群中,有一个学生硬着头皮出声提醒。
宁汐柔甚至没看他一眼,抬脚走进了尖顶教堂之中。
在她离开下一秒,人群中爆发出几声被死死压抑住的尖叫声。
“首席大人!首席大人刚才看我了!”
“不可能,首席大人刚才明明看的是我!”
“你们做梦能不能讲点基本法,首席大人当然是谁也不会看的!”
狂热。
他们的眼中充斥着不断膨胀的狂热。
宁汐柔走进尖顶教堂,
和在村子中时被用廉价材料隔断出几个区域的内部不同,
此刻,这里是一片大而空旷的空间,几行椅子一字排开出来,在尖顶玻璃花窗之下是高高立起的讲坛。
那上面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牧师袍,银发散落在肩头,华光流转,单片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花窗的颜色。
伊卡瑞斯。
他站在原地,眼中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怀念与缠绵,安静看着宁汐柔,
好似已经在此等待多时。
这是一场重逢。
宁汐柔知道。
不属于“德洛丽丝”,也不属于“莉迪亚”,
只属于她的重逢。
“请同学们依次入座。”
伊卡瑞斯站在台上,开口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依然看着宁汐柔,几乎是一眨不眨。
宁汐柔走上前去。
教堂的门口和最中心的讲坛所隔不远,
但她却走得很慢。
“我忘记我的位置在哪里了。”
宁汐柔说。
“没关系。”
银发牧师说,
“你想坐在哪里都可以。”
宁汐柔在第一排最中心落座。
整个第一排只有她一个人,禾恹柳被戎渊拉着在第二排她身后的位置坐下。
“?”
禾恹柳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脸上带着对他来说极其难得的,除了平静之外的明显表情:
皱眉。
“她有话要说,”
戎渊说到这里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有点请咬着牙的意味,说出了后半句:
“单独和他说。”
禾恹柳没有再发出异议,也没有流露出打算和戎渊交流的意思。
他转过头去,轻轻用手去碰宁汐柔垂下来,落在椅背的长发,轻轻用手指尖去碰那一点发梢。
浓郁到仿佛可以将阳光都吞没的黑发晃动着,禾恹柳看了一眼宁汐柔露出的半截耳朵。
他似乎有点想被发现,又不太想真的打扰到她。
宁汐柔当然注意到了自己身后的这一点小动作。
但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随意抬手,碰了一下禾恹柳的手背。
比一般人类要更加尖锐锋利无数倍的指甲,看似柔软无害,却轻易就可以破开猎物的血肉。
但此刻,它只在少年那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上留下了一点浅粉色印记。
讲坛上,银色长发的牧师正在赞颂属于深渊的篇章,他的声音平静而和缓:
“诞育了世界的伟大母亲,沉睡在万物最初的摇篮里;
鲜血与痛苦的悲歌无法打扰她的长梦。
在她沉眠的无边寂静之中,万物生长发芽,元素构建了千万个世界的倒影。”
伟大母亲?
听到这个关键词,宁汐柔抬眼。
在之前村子的那个神使日记里,也提到了这个词:
[新历8年7月,雷雨]
我今天看见她了。
啊,伟大的母亲。
这么看来,伟大母亲应该是对于深渊信仰的一个固定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