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法表(53)
“嗯。”裘时哼了哼,在抓到原晢手心的那刻终于放松下来。
人依旧没清醒。
学学学,脑子都学傻了,也不知道这傻子多久没好好睡过一个整觉了。原晢念着。
眼看这个姓裘的逐渐回归梦境,原晢放开了控制魔爪的手,准备帮忙翻翻衣领一探究竟。
他也没听到蚊子叫啊……车里有蚊子么?
怎么挠得这么狠?
脖子都红透了。
原晢刚把脑袋凑过去,还什么都没看清呢,勘探计划就不得不被迫收回。
裘时突然睁眼坐了起来。
他像只受惊的炸毛猫,醒了,却又没有完全清醒,只是直愣愣地看向原晢,散大的瞳孔里还夹杂着独属于回笼觉的朦胧与迷茫。
“你……”
裘时缓了一会儿,无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突然把声音放得很低。
“你刚刚……”
可能是因为害羞,那沙哑的嗓音还有点奶:
“是不是想偷亲我?”
第20章
想亲……吗?
没有!
当然没有!
他虽然对接吻对象比较随便, 但对接吻地点还是有点讲究的……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干这种事!
啊呸!关起门来也不行!他压根儿就不想亲那个姓裘的!
都说了上次只是算账而已!账平了!平了!
不能再亲了!!!
原晢气鼓鼓地坐在看台上,可那个逗了他一路的瘟神却对此浑然不知。
那个姓裘的根本没把车上的小插曲当回事,进场后就没再提什么亲不亲的了, 光是熟脸的招呼就打了一路, 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就和旁人有说有笑检录去了。
非常过分。
原晢烦闷地抬头望了望天, 稍显落寞。
刚刚几辆大巴车把他们丢路边就扬长而去了, 一行人从学校正门走到赛事主场地至少走了三遍运动员进行曲, 草坪石墩里的歌声都要停了才终于赶到, 差一点就错过了传闻中恢宏盛大的开幕式。
但即使没错过任何精彩节目,吃了一口闷亏的少年也不怎么有心情看别的。
现场乌泱泱全是人头, 开幕式结束后也没有分流的意思,除了比赛场地被志愿者强制清空外,其余走道看台都占满了各种好奇的目光和架相机的专业身影。
来到这座城市后, 原晢就没见过这么多人。
人潮汹涌。
眨眼的功夫就把那个姓裘的冲走了。
……
各项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了, 裁判的口哨枪声此起彼伏,运动场上一度变得喧闹无比。
无事可做的原晢只能守着大本营晃悠。
他对新校区的设施分布还不太熟悉, 站在操场上360度瞭望也摸不清教学楼在哪个方位, 只知道来的路上有山有水有凉亭, 湖边的鲜花还开得特别灿烂, 果真是个接吻的好地方……啊呸!
呸呸呸呸呸呸!
这特么是学校啊!学校啊!
他脑子里怎么会生出这种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被瘟神污染了!!!
草。
原晢再次气鼓鼓地坐了下去。
而后又不自觉坐端正了点。
因为他瞥见一个认识的人影正朝自己走来。
作为全班唯一一个光荣负伤的幸运儿, 原晢可谓是本届热闹中最无聊的闲人, 竞技体育轮不到他上场, 脏活累活没人敢给学霸派,所以朱旭阳给他安排的“工作”有且只有一项——加油助威, 热情呐喊。
可原晢是个淡人。
他向来不骄不躁,情绪稳定,能像只王八一样躺在家里一整天, 最喜欢的状态就是静置。
是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至少,在遇到瘟神之前,他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淡人可没办法在赛场上奋力狂吼。
别的淡人吼不吼不知道,反正原晢绝对达不到朱旭阳的要求——张牙舞爪,声嘶力竭,毫无淡雅形象可言。
他豁不出去。更不可能为了那个姓裘的豁出去。
他宁可去帮大伙儿搬水搬饮料,还能伺机给瘟神那杯加点唾沫星子,再混点泥沙搅拌搅拌,嘿嘿……
“你这两天没项目吧?”王早星走到原晢跟前,盯着他挂了好久的石膏手说:“也是,人再少他们也不至于欺负你,走吧,图书馆开着呢。”
原晢有点懵:“……啊?”
他虽然目前是个倒霉伤患,但也是个有尊严的倒霉伤患。
伤患也该享有郊游的权利吧?
即使他没办法上场比赛,坐在旁边看还是可以的吧?
凭什么他要去图书馆?他可是来郊游的啊!
他今天没打算学习啊!
“新校区是有独栋图书馆的,科技项目一堆,孤陋寡闻了吧?”王早星说,“不是咱那阅览室一样的破地,听说里面还帮忙汇总了历年高考趋势和各科疑难杂症题,就只对高三生开放呢,前两年我去了几趟都没进成,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