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玩不起(47)
吃吃喝喝聊聊,酒过三巡。
酒一杯又一杯,气氛越来越热闹,但纪裕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趁着那吴总接了个电话出去的空档,沈陆又从碗里夹了几筷子菜吃。对面战斗力还挺强的,能说又能喝,搞得他吃点东西都靠抓准时机,吃到现在也才吃了个平常一小半不到的食量,胃剩下的估计全是酒。
这菜是他忙着喝酒的时候,纪裕白夹到他碗里的,桌上基本每一样菜都夹了些,有道菜有香菜的,那里边的香菜还被特意挑了出去。
这小子今天倒是还算听话。
当时这念头才刚冒出来,旁边就传来幽怨的声音:“还要喝到什么时候?”
“这才哪到哪?”沈陆睨了某个号称千杯不醉的人一眼,看他脸确实比平常红一些,料想他可能是有些醉,毕竟刚刚也被这么个氛围带着,双方喝来喝去的,就算纪裕白不主动去敬酒,也会有酒送到嘴边来。
沈陆语气软了几分:“你要是不想喝了就跟王晓换个位置,让她来,你这酒量也不行啊,要不你直接回去歇着也行。”
“我没醉,我是……”纪裕白语气顿了下。
伤口的主人自己都不关心伤口,在这一杯又一杯,那他还总记挂着做什么。
明明之前说了不能喝酒的,刚刚他还发消息问了宋思远,算是把沈陆喝酒的事打了小报告,但宋思远只是说“有应酬那也没办法啊,喝就喝了吧。”
他知道沈陆是个工作狂,但不论是沈陆还是宋思远,都觉得应酬比一个伤疤更重要,可他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亏他还自以为不着痕迹给沈陆挡了几杯酒,但是怕是根本没被沈陆看进眼里。
两人的短暂对话被开门声打断。只见吴总满面红光走了进来,后面还领着个年轻人,人高马大的,看着也就二十多,和纪裕白估计差不多年纪。
“这是我儿子吴琛,本来在附近和朋友聚,听说我在这招待沈总,就也来凑个热闹。”
沈陆内心叹了口气,但也默默放下筷子,迎了过去,继续笑着营业。
“令郎看着一表人才,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幸会幸会。”沈陆朝吴琛伸出手。
吴琛笑了下,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沈陆,不轻不重握上沈陆的手,像是捏了一下。
“沈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以前,可是见过一次的。”
闻言,沈陆愣了下,似乎是在竭力摒除酒精的影响,找出那落灰的记忆。
与此同时,纪裕白盯着那吴琛勾了一下小拇指的小动作,眉头微蹙。
第22章
——
沈陆抽回手,做沉思状,而后,恍然大悟般抬手拍了下吴琛的肩,不着痕迹擦了下手掌。
“是不是前两个月那个慈善拍卖?”他记得,好像是有个叫吴琛的人,拍下了一幅画。
“原来那次沈总也在啊,要是知道你也在,我肯定找你打个招呼,把那画当场送你,感觉风格和你本人很搭。”
面对这样算得上慷慨的话语,沈陆客套笑了下,自然是说些承蒙看得起、无功不受禄、不劳烦割爱之类的场面话,也算过去了。
但即便是再有钱的公子哥,即便几百万对其来说不过是洒洒水,但一掷千金也总有目的,要么是为了得美人一笑,要么,是利益交换、人情往来,总归是有所图的。
沈陆心想,自己和对方如果只是他口中的一面之缘的话,吴琛又何至于此。更何况,他现在都还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
“不做点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你怎么会记得我呢?”吴琛也笑了下,就像刚刚说赠画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要是一幅画能让沈总记得我,那也是很值得的。”
这样的话无疑容易引起一些误会,尤其是引荐完自己儿子后就在旁边两三步远处落座的吴总,想来是能听清吴琛的话,而他却是默许的态度。
沈陆感觉好像包间内有不少视线明明暗暗不着痕迹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似乎有一道格外让人如芒在背,难以忽视。
沈陆又随便说了些场面话,便托词说要去洗手间,出了这酒气萦绕的包间。
露台上,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吹吹夜风,让有些翻江倒海的胃缓一缓,身后却又传来了脚步声。真是半刻不让人安生。
沈陆回头,本以为会是纪裕白找机会凑到跟前来,要么是对他喝酒又批评一番,要么是对刚刚那个吴琛吐槽一番,但没想到,跟出来的是吴琛。
“沈总,巧了,刚好想出来抽根烟。”吴琛单手打开了那精致的烟盒,熟练地夹了一根出来,叼在嘴边,颇有几分痞帅之感,他将烟盒递到沈陆面前,“来一根?”
沈陆也没推拒,拿起一根,也颇为老练衔着。吴琛先给沈陆点上火,然后才是给自己点上。两团红光在夜色中明明暗暗,白色的烟雾将二人的面庞笼罩。